五年后,孟小雨查到了当年的证据,他又用同样的手法,杀了孟小雨。
逻辑完全通了。
“还有一件事。” 王老师补充道,“老吴出事前一周,收到过一个匿名快递,是串铜风铃。他当时还纳闷,说没人会给他寄这个。我还开玩笑说是不是学生送的教师节礼物,他说不像,看着怪渗人的。”
苏砚心里一动。
果然是匿名快递寄来的风铃。
和 “老槐” 的交易方式完全一致。
“风铃上有个槐字,对吧?” 她问。
“对!” 王老师立刻点头,“我记得特别清楚,铜牌上刻了个篆体的槐字。老吴还说,这字看着怪不舒服的,随手就扔办公室了。后来他死了,那串风铃也不见了,我还以为被家属拿走了。”
没被家属拿走。
它挂在了废楼的杂物间里。
一挂就是五年。
像个标记,也像个警告。
告诉所有想查这件事的人:这就是下场。
从茶馆出来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都没说话。
线索串起来了,可心情却更沉重了。
五年前的案子,根本不是自杀。
是谋杀。
凶手很可能就是教导主任赵国栋,用共振音响制造幻觉,把人逼到精神崩溃,再推下楼,伪造成自杀。
五年后,他用同样的手法,杀了孟小雨。
而那串槐字风铃,就是他从 “老槐” 手里买来的,既是工具,也是标记。
“赵国栋有重大嫌疑。” 沈知白先开口,“但现在都是推测,没有实锤。”
“嗯。” 苏砚点头,“得找到证据。储藏室里的东西,就是关键。如果能找到当年的行贿材料,还有他作案的痕迹,就能钉死他。”
“明天去地下室。” 沈知白定了主意,“带上工具,仔细搜。”
“好。”
苏砚抬头看了看天,乌云压得很低,风卷着落叶刮过来,带着点土腥味。
她忽然想起王老师说的话。
吴老师出事那天,也是这样的阴天。
风很大,西教学楼的窗户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你说,赵国栋会不会也在盯着我们?” 苏砚忽然问。
沈知白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
街灯刚好亮起来,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一半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很有可能。” 沈知白语气很稳,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但别怕。我们查我们的,他敢动手,就会露马脚。”
苏砚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再危险的局,也没那么怕了。
正准备走,苏砚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了一声。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很轻的铃声。
叮铃,叮铃。
和风铃的声音,一模一样。
苏砚的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谁?” 她沉声问。
电话还是没人说话,铃声慢悠悠地响着,像在耳边晃。
沈知白立刻凑过来,按下了录音键。
响了大概十几秒,电话挂了。
忙音传来,嘟嘟的,像心跳。
苏砚放下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是风铃的声音。” 她低声说。
对方在警告她们。
再查下去,吴老师和孟小雨的下场,就是她们的前车之鉴。
沈知白皱着眉,脸色沉得厉害。
“看来我们猜对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很冷,“有人急了。”
急了,就更容易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