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三个看不见的学生,刚刚还在这间教室里上课。
风从破窗灌进来,吹动书页,发出哗啦的轻响。
沙沙,沙沙。
像有人在慢慢翻书。
苏砚感觉后颈的凉意越来越重,像有个人站在身后,对着她的脖子轻轻吹气。
她猛地回头。
身后还是空的。
只有黑板上那行歪扭的字,静静对着她们。
“查脚印。” 沈知白的声音还是稳的,只是指尖微微泛白,“看有没有陌生人的足迹。”
两人蹲下身,手电贴着地面照。
厚灰上,她们两人的鞋印清晰,从门口延伸到讲台、窗边。除此之外,还有一串极浅的脚印,尺码很小,像女生的鞋,从后门进来,走到第一排课桌旁停了几分钟,又从后门走了。
脚印浅得离谱,像体重极轻的人,踮着脚飘过去的。
“后门?” 苏砚皱眉,“教室有后门?”
“有,在储物柜后面,一般锁着。” 沈知白走到教室最后排,掀开挡在那儿的旧储物柜。
后面果然有扇小门,门锁锈死了,可门板虚掩着,留着一道缝。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地下室的霉味。
“通后面的消防楼梯。” 沈知白推了推门,“直接通一楼,不用走主楼梯。”
所以她们在主楼梯搜,对方从消防楼梯走,刚好错开。
可还是不对。
消防楼梯也是水泥地,也有灰。
为什么全程没听到一点脚步声?
总不能是光着脚,还垫着脚尖走路吧。
风又大了些,书页翻得更响,哗啦哗啦的,像有人在快速翻书,越翻越急。
苏砚盯着那三本书,忽然觉得不对。
风是从正面窗户吹进来的,应该吹得书页往后翻,可眼前的书,是从后往前翻的。
像有人站在课桌对面,用手翻的。
她刚想开口提醒沈知白,教室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滋啦一声。
昏黄的光闪了两秒,又灭了。
整栋楼早就断电了。
“谁!” 沈知白立刻把手电照向开关方向。
开关盒锈得都快烂了,电线都断了,根本不可能通电。
可刚才那一下亮光是真的。
昏黄的灯光下,第一排的三个座位上,好像坐着三个黑乎乎的人影。
低着头,一动不动,在看书。
灯灭之后,就只剩下三本书,静静摊在桌上。
苏砚的手心出了层冷汗。
不是错觉。
刚才那一瞬间,她也看到了。
“别自己吓自己。” 沈知白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光影错觉。老楼线路老化,可能有感应电。”
话是这么说,可两人都清楚,断了五年的线,不可能平白无故亮。
风还在吹,书页还在响。
黑板上的 “为什么不救我” 七个字,在手电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像在质问她们。
也像在提醒她们。
五年前,有人在这里求救过。
没人救。
现在,又有人死了。
还是没人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