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拉开车门坐进去,副驾放着一杯热美式,温度刚好。
“给你买的。”沈知白目视前方发动车子,“知道你查案爱喝咖啡。”
“你怎么知道我爱喝美式?”苏砚拿起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猜的。”沈知白语气平淡,“看你平时熬夜多,应该喝习惯了。”
苏砚抿了一口咖啡,温度和甜度都刚好,完全是她喜欢的口味。
心里甜丝丝的,比咖啡还甜。
“你怎么知道我喝半糖?”她忍不住问。
沈知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轻咳了一声:“上次吃饭看你加糖的量,猜的。”
苏砚看着她的侧脸,阳光落在上面,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这人,看着冷冷的,心思居然细到这个地步。
连她加多少糖都注意到了。
“谢啦。”她笑着说,没再追问。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好。
说破了,反而尴尬。
车子往江城大学开去,沈知白跟她简单说了下初步尸检情况。
“死者孟小雨,20岁,江大大三学生。死因是高坠导致的颅脑损伤,身上没有搏斗伤,没有约束伤,指甲里也没有他人皮屑,初步判断是自主坠楼。”
“精神状态呢?”
“校方说她近期情绪不稳,有失眠、焦虑症状,可能有抑郁倾向。但没有明确的诊断记录,家属也否认有精神病史。”
“也就是说,‘抑郁自杀’只是推测?”
“差不多。”沈知白点头,“没有遗书,没有明确的自杀动机,全是侧面推断。所以家属申诉,队里才同意重新尸检、复勘现场。”
苏砚点点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没有遗书,没有动机,只有“幻觉”和“情绪不稳”,就定了自杀。
确实太草率了。
“那栋西教学楼,为什么封了?”她又问。
“五年前出过事。”沈知白的语气沉了点,“有个英语老师从楼上跳下来了,定性自杀。之后学校就把楼封了,一直没拆,也没用。”
“五年前也出过坠楼案?”苏砚皱起眉,“死者死前,也有过幻觉之类的症状吗?”
沈知白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猜得没错。当年那个老师,死前也说过,楼里有上课铃声,有学生读书声,还有人影。”
苏砚的后背瞬间有点发凉。
一样的症状,一样的死法,一样的地点。
时隔五年,两起坠楼案,死者死前都出现了相同的“幻觉”。
这绝对不是巧合。
更不可能是闹鬼。
只能是人为的。
有人用同一种手法,在同一栋楼里,制造了两起“自杀案”。
是谁?
为什么?
五年前的老师,和五年后的学生,有什么共同点?
一个个问题冒出来,缠成一团。
苏砚看向车窗外,江城大学的校门已经近在眼前。
西教学楼藏在学校西北角的树荫后面,远远看去,像一座沉默的黑影。
她忽然有种预感。
这案子,比周明宇的案子,要复杂得多。
也诡异得多。
沈知白似乎察觉到她的思绪,放慢了车速:“怕了?”
“才没有。”苏砚立刻收回目光,嘴硬道,“比这诡异的案子我也见过。”
沈知白弯了弯唇角,没戳破她。
车子驶进校园,慢慢往西教学楼的方向开。
越靠近,树越密,光线越暗。
那栋红砖旧楼一点点露出全貌,窗户封着木板,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们过来。
风刮过梧桐叶,哗啦哗啦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一场新的迷局,就这样,在她们面前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