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抬起右手,手腕发抖哆哆嗦嗦划出几道乱痕。
“别装。我知道你虽然是左撇子但右手早练出来了。”
东方遥完全不为所动,面无表情。
“你有很大的事情瞒着我。”
“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晚会那时你到底是怎么了?”
南音放下笔,避开身旁人注视眼神一时是诡异的沉默。
这让她怎么解释?
说其实自己被一个自称神明的疯子给寄生了,目前还被迫替疯子做事要去复兴圣殿?
还是说其实我们刚决裂没多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失去隔阂重逢?
南音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有白晓霜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她也不能对第二人多说什么。
这一次是自己以命相搏强行威胁对方住手,那第二次第三次呢?自己总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时制止白晓霜。
思来想去,暂时离东方遥远点似乎才是对两人最好结果。
她于是下定决心再次抬起右手,不去看身旁人注视目光在白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我们分开吧]
“给我一个理由。”
东方遥静静注视着她,眸中情绪不明。
[没有理由]
南音笔尖顿了顿,缓缓下笔。
[我受够你了]
东方遥怒极反笑,“除非你亲口告诉我你讨厌我觉得我恶心,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你敢说出口吗?”
——你能说出口吗?
她如此有恃无恐,当着南音的面往她袖口粘上一黑色圆形事物,一模一样的小玩意儿白晓霜前不久才捏碎过一个。
正如东方遥所料一般,南音沉沉叹口气闭上眼,似乎是已接受现实般无奈。
即使并非出于真心,对着这张脸这个人她也说不出任何重话。
哪怕只有一句。
东方遥笃定她不会,于是越发肆无忌惮。
“从今天起你搬进东方家和我一起生活,我要你伤好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你经历的一切,不允许有任何隐瞒。”
“休息够了就直接跟我走,你寝室的东西还有学校那边我会处理好。”
她直接霸道决定了南音去向,后者实在有些无可奈何,求助视线看向红莲,却不料撞见一双满是羡慕憧憬的眼睛。
南音:?
红莲:“……你家里还缺打手吗东方遥?”
宋绿漪:?
她走过来一巴掌拍在红莲后脑勺,皮笑肉不笑:“你这孩子瞎说些什么呢?怎么住我家还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
红莲讪讪躲避着好友死亡注视,看过来的两张如出一辙面容上是同一个表情——恨铁不成钢,恨她太倒贴。
东方遥对于她提出的问题不明所以,“不缺。怎么你这么早就开始为毕业做调研了?”
红莲顺着她的话一本正经点头:“现在就业前景不太好,我也是早做准备。”
“军校高材生应该不缺工作吧?”
真有那么困难吗?
话题被莫名其妙转移,被包围在中间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一口气尚未完全松懈又与正前方白影对上视线。
白晓霜低头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手中捏着把冰冷枪支对准司徒红莲脑袋比划,作势要扣下扳机。
南音:!
她猛地要起身去挡,被她这模样逗乐白晓霜忍不住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握不稳手中武器。
随手丢去一旁,枪支脱离她手掌凭空出现般掉落在消音地毯上,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我以为你只对她一个人那么情有独钟呢……原来是个大善人,换个人也照旧守护呀?”
白晓霜凑近她坐在病床上另一头。
她未必比一根羽毛重多少,落在床单上时没有压出丝毫褶皱。
南音压抑着怒火与白晓霜意念对话——后者占据了她一半身体,她知道对方能够听见。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是说不管我怎么惩罚你你都全然接受吗?”
白晓霜似笑非笑,“怎么这么快便翻脸不认人了?”
[你的惩罚就是对一无所知的无辜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