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顿悟,不过如此
竞赛是全封闭的,但是可以送东西进去,我也是当了一回在家悉心收拾东西给孩子送过去的家长,从我的小金库拿了一沓现金,还有一张卡,装进准备好的信封里
还差点什么
我拿过一张白纸,模仿妈妈的口吻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大致内容是给她的零用钱,让她不要再去打工了,卡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密码其实是我的生日,但是也是江颜的,谁让我们两个在产房就抱错了呢?
把厚厚的信封拿给班主任,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嗯对,妈妈给江颜寄的。”
走出办公室,浅薄的云层疏漏了几缕阳光,放学后的校园里人声熙熙攘攘,听的并不真切,我走在出校的梧桐道中,感受着这一刻的时光
“许姻,许姻?”身边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外面好像有人在找你。”
我抬头看去,没太在意:“谁找我啊?”
白希娜欲言又止:“你还是尽快去看一下吧,那里围着看的人越来越多了。”
白希娜的情报没错,刚出校门,便看到门口聚集了乌泱泱的人群
我心下立马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刚走近人群,立马有眼尖的人看见我,朝着这边喊
“许姻来了!”
“她就是许姻啊?长的真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没见过这样的……”
人群数量不多,打眼望去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只有一小部分是打过照面,人群里骚动不停,我已经在离得较近的几个人的脸上看到了奇怪的表情
“姻姻啊!你可得帮帮你爸啊,我已经一整天都没有吃饭了,你有那么多钱,怎么就能见死不救呢?”人群中央是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满面乌黑,两个眼睛神经质地凹陷下去,布满红血丝
“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我听出来这就是那天在病房门口听到的声音,在加上对方话中的内容,我可以确定,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江毅峰
但我嘴上还是不承认,拿出手机联系司机绕过来接我,想赶紧离开
“我是你的亲爸爸,姻姻,你应该跟我姓江的,都是你妈把你和许家千金调换了,才让我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啊,现在爸爸过的那么惨,妈妈还躺在病床上等着救命,你不能不管爸爸妈妈啊!”
说着,他就朝我站的方向猛扑过来
我骇的向后一躲,还好他只是为了把手中一直紧攥着的照片拿出来给围观的人看
巴掌大的相片上,一个小女孩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拿着一支冰淇淋,正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视,连奶油化了都不知道
四周的装潢十分华贵,连顶灯都是巨大的水晶吊坠,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负担的起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拍摄的角度是偷拍,很有可能是趴在窗户底下偷偷拍的这一张照片
我也认出,这泛黄照片上的人就是小时候的我
“姻姻,我们不止一次去看过你,只是你年纪小,不知道。爸爸妈妈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你怎么能和我们这么疏远?太伤我们的心了。”
我也不急着走了,双手抱臂,冷冷看着对方表演,毫不理会周围人的讨论
“说完了吗?”看对方声泪俱下半天也没流下半滴眼泪,我觉得很滑稽,“你们当初自己图了钱把我换走,现在来找我做什么?如果真的舍不得我,这么多年有多少机会你们可以坦白?不就是坐几年牢吗,出来我们就能一家团圆了,为什么不自首?”
“拆开了揉碎了,不还是为了钱,为了钱宁愿骨肉分离,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尊,为了钱又可以在此刻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陷入不孝境地,如此看来,钱……真是一个坏东西。”
江毅峰被我挬的说不出话,我又看向四周:“你们也是坏东西,没有弄清楚事情始终就来任意评判,觉得自己很很高尚吗?只要是富人就应该无条件给穷人钱吗?女儿被父亲抛弃的一刻,她就不再是他的女儿,他更不配当她的父亲,退一万步来说,他四肢健全有手有脚吃不起饭为什么不能去工作?如果只是为了维持温饱,政府会让他活活饿死吗?”
“他是为了什么,你们不清楚吗?”
“别觉得自己多善良了。”
“蛮荒谬的。”我从钱夹里拿出一叠钱,走进江毅峰,扔到他面前,从他手中拿走了那张老照片,“不过,就当你们让我看了一出话剧,钱给你,照片归我,我们好聚好散。下次再来找我,我就直接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