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佣脑袋空白一片,心中难以置信,可又不敢乱动,只好木头一样蹲在原地,缩在胸口与膝盖间的手指愈来愈紧。
下一刻,温热,湿润的舌尖便舔了上来,细腻温存地包含住耳。连同整颗心识。
她眉毛顿时一跳,眼眶撑大,脸上迅速升温。
耳根红得和煮熟的虾子似的,莫名陶醉于这番特殊关怀,又很害怕被其她人发觉此处“不轨”,尤其是严格的女仆长。
她很慌,目光疯狂游移在四周,那些在岗位各忙各事的同伴们身上。
忽地很后悔刚才的决定。
舔舐还未停止,甚至更加放肆,暧昧又腻乎地描摹耳廓,勾勒崎岖内道。
血管几乎要爆炸了。
“小姐……”她彷徨细声,“快停下。”
卖力发出的央求被置若罔闻,她心频急剧增加。
路西法晨星被乌烟瘴气的烈毒覆盖,天翼堕落,黑紫色的藤蔓绞紧脖颈,冲压动脉。
香甜而致命的气息喷薄在肌肤,一只手猛地扼住细嫩的脖子。
她恍惚间看到圣堂绮靡玄幻的彩窗映光,翻天覆地,玛利亚的第七滴眼泪从生冷的塑像倒流而下,砸在胸膛,滚烫炽热。
“啊啊!!”
灼沸的鲜血流连,癫狂的眼瞳爆裂出地震一样的抖动,那只受过圣怜缠绵悱恻的左耳,被硬生生撕咬下半边。
慌杂的响动从周围猛地聚拢。
她们嘴里叫啊,喊啊,手却拼命而一致地只控制自个儿的嘴巴。
弥漫着血红的唇齿张开,咧出一道魑魅迷惘的笑容,瞳孔发亮。
李幼燃两腿岔开,覆压在她身上,迟钝地俯下身,脸颊怜惜又诱惑地贴到她耳边,
“pieta。”
她柔声,对之白纱窗飘拂的帘幔有过之无不及。
圣殇。
-
“到点了吧。”
尹观宜两根手指捏着酒杯杯脚,脚尖点地,颇不耐地又看了眼腕表。
“Yvonna,你不知道在宴主人家里一直看表,是很不礼貌的吗?”卓聆冷淡地扫她一眼,继续饮下杯里的饮料。
“我专门为今晚的礼服配了百达翡丽,才不脱。”
“不是最爱积家么?”
“编织裙和积家不搭调吧。”尹观宜嗤了声,“诶对了,Blumarine的,漂亮吧?”
她说着轻盈地转了个圈。
“一般。”卓聆不客气道,不等尹观宜发飙,她看向大堂里的每个门。
“Rebecca为什么一直不来?”
“是哦。”尹观宜摸摸下巴,“一天没见到了,消息也不发,是不是……”她眼里一闪精明,“谈情说爱啦。”
卓聆翻了个白眼,“脑残。”
“……”
她率先放下杯子走下高脚椅,穿行在稀稀拉拉的人流中间。
晚上七点,吃过饭后,所有人都打扮好自己在大堂集合,可是该来的人居然一个都没出场。
璀璨的灯光错综在脚下,她偏身,走得行云流水。
驾轻就熟来到看台边一片休息区,这里大多是本部的学生。
认得她的热情地打了招呼,不认得的随意看看,然后继续低头聊自己的。
“你们知道Eve什么时候到吗?”她问。
“她是国际部的耶,我们问你差不多。”一个女生耸了耸肩,单肩的鱼尾裙摆流淌两步台阶,粼光闪闪。
也是。卓聆觉得有道理,准备打道回府问问别处,那女生忽地说:
“不过我看到了你朋友。”
“嗯?”
“应该是的吧,头发浅棕色的。”
安贺雪。
“是的,她在哪?”
“她在楼上化妆室剪头发呢,不小心看到的。”
“……哈?”卓聆抽抽嘴角,满脸无语,“她剪头发做什么?”
“idk。”女生无能为力,“我只是路过,看她样子今天一天都在弄头发呢,很不满意。还有个女生陪着她。”
“哪间化妆室?”
“啊,忘记了。”
……
“你有病吧!”尹观宜见她若有所思地回来,脸上的气能拉牛了。
“看不到我今天十二厘米的高跟嘛!走那么快,都崴到了!”她说着伏在桌上,揉了揉酸痛的脚踝。
“我听到安贺雪的消息了。”
“几把,谁问你了?!我说我的脚——”
“轰隆隆!”
巨大的响声骤然打断尹观宜的话,众人视线统一向窗外看去。
“嗡嗡嗡——”
持续的螺旋桨嗡鸣声在夜幕之下翻涌,在多方形成共振。
不止一架。
人群里已经有一小圈人开始惊呼,紧接着,接二连三往门外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