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幼燃扒了扒手里邋遢的早点,送上去,“别浪费。”
艾世唯:“?”
艸,真是个傻子。
眼见艾世唯惊讶到透出怜悯的神情,李幼燃收回手,“好嘛,我开玩笑。”
呵呵。
“哈哈哈。”艾世唯干笑两声,“没事,我真得走了。”
“嗯……你等一下。”那人在后头慢吞吞道。
“又怎么啦?”艾世唯想到这人特殊,立马多了耐心。
李幼燃单手抱腰,另一只手扶着下巴思考几秒,单纯道:
“你不是那个KK菲最优秀的服务生吗?”
“……”
“!!”
噼啪——脑海刮起十二级台风,五雷轰顶。
艾世唯心碎地裂开道:“你,你……你是谁?”
“你问我?我叫李幼燃。”
哦。艾世唯恍然大悟,那我知道了。
不就是堪称这一届最夸张的old money吗?
哈,就这……么牛大发了!
艾世唯要喘不上气了,嘴上还得笑笑,“久闻大名,Eve同学。”
“所以你是那个服务生吗?”
“……”难、以、启、齿。
记忆被果断拉回那晚的KK菲。
安贺雪让自己跟着过去,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她穿上会所服务生的专属制服。
然后逼着她上台跳舞,最后还得端着托盘下来,给歌意桥倒两杯。
歌意桥当时的表情当真一辈子无法忘怀。
有几分讶异,愤怒地瞅安贺雪,得到毫不在意的回应后,又散发出点诡异的新鲜感。
会厅尽是歌舞升平的金色灯光,暧昧昏沉的暖调洒下,给众人纷纷镀了层朦胧的淡色。
艾世唯强颜欢笑给她斟满酒杯。
“哟,这不是我们KK菲,最优秀的服务生吗?”安贺雪立时喊道。
艾世唯肩膀一抖,缩了缩脖子。
“怎么样啊Vivian,喜不喜欢?”她手肘撑在小圆桌上,笑嘻嘻调侃。指甲盖轻轻弹过,面前的杯壁清脆一响,里边儿草莓奶酪利口酒晕出独有光彩。
哄闹四散周遭,听不清具体话语,艾世唯紧紧抠着怀里空了的托盘,灼烧感从脊背攀附到耳根,羞愤难自安。
“服务生,快过来。”安贺雪招招手。
艾世唯愣了会儿,才一抬脚,歌意桥用空酒杯拦下她。
“不愿意的话,就留在我身边。”
细微的冰凉穿透布料贴在胳膊,迷人又危险。
“过来。”安贺雪见此情形,声音冷了一个度。
艾世唯缓缓摇头,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推开了酒杯。
现在想想,那时人不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如果李幼燃真的记住自己也不奇怪。
再说,后面还发生那种事……
“原来你是我们学校的啊。”李幼燃点了点搁在臂弯的手指,似在考虑什么。
偏偏一张呆傻的三无少女脸,也辨不清想得是好是坏。
“你可以也给我倒一杯酒吗?”她终于调整好站姿,体态端正,微微倾身压来,从头至尾体现出的态度纯真无邪。
上课时间愈来愈近,走道上已经没有人了。
艾世唯别开头,有些难堪地嘟囔:“我为什么要给你倒酒?”
李幼燃毫不避讳地看她,认真又直白,“放心。我是不会往你领子倒利口酒的。”
糟糕羞耻的回忆又重新冲腾神经系统。
短短一秒,黏而冰冷,衬衫紧贴胸膛的刺骨,甜辣的汁液流淌到小腹的触感,大脑空白,哄笑,耳鸣,难言的痛苦,在这一句话后重又复现。
“别提这件事了。”艾世唯头埋得更低。
李幼燃点点头,摆回原先身位。
二人身高大差不差,但世唯垂着脑袋,低着肩膀,这样看倒显得李幼燃稍高了。
“我也不会等你被泼了酒,才一怒之下砸几百万的。”李幼燃忽地换话道:“我会在一开始就把钱花了。”
她又在说歌意桥了。
安贺雪当众羞辱自己后,歌意桥很是生气,她掀了桌子,说要让自己去换衣服。
安贺雪嗤笑:“服务生不做好本职工作,那就是店面的损失。这点道理你不懂吗?”
歌意桥:“她一个人,能损失什么?”
“都说了呀。”有不认得的人笑着接话:“她可是咱们KK菲,最优秀的服务生啊!”
歌意桥:“好,那她这段工作时间,我买下来。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一直坐在角落的卓聆放下扑克,突然开口:“太乐意了。这位客人你准备先消费哪方面呢?”
安贺雪笑着回头,两人早有预谋的视线在幻醉的空气里相碰。
……
酒水、纸巾、高端健身、特色球类、预定星级私宴,雪茄,还有第二客厅景观面包场一周。
“够大方。都是同学,我给你打六折。”
最后算下来,三百八十九万七千。
这笔数字不菲,更何况对于学生而言。
想来一开始她们的计划并不准备让歌意桥花这么多的。不过世事难料,歌意桥冲动,就是这样的人。
Vivian也凭这一夜三百万一战成名。
那会儿的艾世唯,被她救世主般的光芒感动哭了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