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世唯也接着出门。
夜风打在脸上,前边人越走越快,又到了刚开始的阳台。
世唯怕冷,一面将帽子盖在脑袋,一面止步露天阳台与室内的边缘。
她想等安贺雪说句话,奈何对面人今日少有的沉默。
于是倚在墙边玩起了手机,也不想多管。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都没有声音。
艾世唯把视线从屏幕移开,忍不住好奇那人。
不同于自己打发时间的方式,安贺雪趴在栏杆,杵着下巴,不晓得望山还是望水。
单薄的背影浸在冷风里,从发丝搜刮到裤脚,吹出她每一处身段的轮廓。
艾世唯想了想,还是慢慢走过去。
就在到她身边的一瞬间,她看到安贺雪张着嘴,杵着下巴的手原是在摸舌头。
一见自己来,立马收了回去,手搭在栏杆。当做无事发生地继续看景色。
可惜世唯还是看到了,她舌根一条有别于周围,泛出褐色的深红印记。
“你舌头怎么了?”
“……”安贺雪没理她。
“是不是受伤,讲不出话了。”
这句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艾世唯屈肘,同她一起撑在栏杆,看着她,也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一嘴。
安贺雪依然是看着露台外,良久,笑了一下。
“咋,你把自己舌头割了啊?”世唯来劲了。
她又笑了一下。
肩带随着震颤的胸膛略微抖动,银链碰出细小声音。
“疯子。”世唯暗骂一句,收回手打算走,就不该搭理这东西。
安贺雪却突然抬手,把她将将分离的手臂用力摁回护栏。
“啧。”艾世唯吃痛,猛一记眼刀甩去,“干嘛!”
猝不及防撞进安贺雪比月光清透的琥珀眼,暗藏寒意的笑。
“艸了,你想死吗?”艾世唯抓住那只细腕,被这讥讽的眼神激得恼火。
安贺雪微微一笑,任由她掐自己,只是死活不松开。
没一会儿,眼睛盯着世唯,空出的左手却往围栏下方指去。
世唯猛地抽出手,揉了揉。然后再顺着她指头看下去。
这一看不得了。
她诧然愣怔。
“哪儿来那么多车?”
漆黑的夜帷之下,穿过密密麻麻的林叶,只看山道曲折蜿蜒,数不清多少辆车开着闪光灯。
迷蒙的烟雾自四面八方袅袅腾空,极快被风撕碎。
显然是许多人靠在车边抽烟,正准备接下来要做的事。
“什么鬼。”世唯颦眉,低声念道。
她只觉这种场景,让人心跳加快,似是某种危险的预警在脑中狂响。
而且还莫名熟悉。
等等,这种一堆人开车聚在一起的恐怖活动,是叫啥来着?
……
来不及思考更多,世唯的左肩蓦地被轻轻拍了一下。
她立时朝左边看,空无一人。
安贺雪翩然地背着手转了个圈儿,出现在她右边。
继而趁她没反应过来的当口,轻巧地摘下了那顶帽子。
“还来!”艾世唯一模脑袋空空如也,扭头就抢。
安贺雪举高手,后退着躲开。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她轻快得和只二月小燕一样,一拐、一闪,再一跑,很快带着世唯进了电梯。
按下一楼楼层,她把帽子扔了回去,就仿佛从未在意。
艾世唯气愤地扣好羊绒冷帽,顿时半张脸掩于阴影,多了几分冷然。
“你有病啊,安贺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贺雪侧目看她,轿厢密闭,似乎能闻到一股猎猎夜风般,叫人心颤的雪松气味。
世唯悄悄一个激灵,她都替安贺雪冷。
而那双直勾勾望来的眸子里,除了淡漠的笑,冥冥之中还有与先前感受到的,如出一辙的危险信号。
她嘴角僵住,一怔,“你不会是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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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歌意桥到了吗?”郎越盛兴吐出一口白雾,问身边人。随即将烟头扔在马路上,用鞋底碾灭。
“你不有她联系方式么,自己打电话啊。”吾招非不耐烦道。
“问了好几次了都,我还是要脸的。”郎越盛兴搓了搓手掌,不太愉快地咂了咂嘴,“七星太甜了。”
“日本烟是这样的。”另一人接话道,恍惚间又想起什么,“耶?这烟子木爱拿的,对吧。我就说她是日本人。”
“噗。”“哈哈哈。”稀疏的笑声立马传来,
“小心点,别让人家听着了。”
“我已经听到了!”子木爱从阴影里显出,“哪个说的?把烟吐出来。”
“别呀姐姐,我错了。”那人含着烟,双手举起,满含歉意。
“哼。”子木爱叉着手,转头看边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越盛兴,你别拖拉了行不行,你哥刚刚又兜一圈回来,”
深黑的HugoBoss小羊皮飞行夹克套在身上,修饰她硬朗的肩线与卓越身姿。
郎越盛兴拉紧拉链,怒躁,“鸡|巴的,别这么叫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好啊,越盛兴,越盛兴。”子木爱一点不怵她,反而笑嘻嘻又念两遍。
郎越盛兴低骂一声,懒得管她,起身走到队伍中间。
“歌意桥不来算了,走,去找朗越承平。”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