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关键词:尖锐警报。
然后调大音量,再顺便打开自己手机的麦克风。
听筒话筒相接,世唯来不及看内容简介,点到哪个是哪个。
正当郎越盛兴毫无收获,摸着后脑走向衣柜要碰运气时,能刺破鼓膜的尖利声响毫无征兆炸开。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不被吵到,也得被吓出心脏病。
艾世唯面部顷刻扭曲,还没看里头两人的动静。
歌意桥有耳塞,没受影响,仍只是呆呆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末了,缓缓看向无法忍受却坚持伸长胳膊放噪音的艾世唯。
她倒是离得远了,两部手机全挪给歌意桥。
心里无话可说,歌意桥恰好帮她看了看监控。
“呜儿噜呜儿噜呜儿噜呜儿噜~~”
警报还有第二形态,换了音效,然而吵闹完全不逊色。
屏幕里是艾世唯的房间,空无一人。
歌意桥不理解她在搞哪门子艺术。
是在给自己没人住的房间兴人气吗?
这声音那么恶心,兴的怕是鬼气还差不多。
“啧。”她听了会儿,不耐烦了,抬手拨开艾世唯的小臂。
“关掉。”
艾世唯闭着眼睛,咬着下唇,悲怆而剧烈地摇头。
一只手蹭过虎口,轻微的重感力从肌理血管窜进脑神经,下一秒,手机熄屏,声音断然停止。
艾世唯这才睁眼,放下歌意桥的手机,看向心心念念的屏幕,果不其然没了人。
呼,成功了。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就是为了吵死我的耳朵吗?还是想拿你卧室的鬼吓我?”
歌意桥冷冷道,少有的不高兴。
艾世唯还坐在她腿上,此刻二人距离极其亲昵,气氛凝着诡异。
歌意桥撑着后半身起来,四目相对,淡漠凉薄地等待回答。
“你听我解释。”
好吧,我也解释不出什么。
“你等我白天解释吧。”
她干笑两声,抬起臀部正欲爬起来,歌意桥的手突然伸过来,轻盈随意地拽了一把。
脸上挂着分不清好坏的浅笑,她看着从腿上滚到腿边的艾世唯,道:
“来都来了。”
接着,一揭被子,反盖在艾世唯身上。
看着毛茸茸的脑袋被囊进被窝,胡乱动着,她倾身欺压过去,双手分支两侧,一摆胯,两条腿也一道搭在两边。
眼看攻守易形,世唯费力地扒开被固定住的被子,只露半张脸,声音嗡嗡的:
“你能不能滚下去。”
“你能坐,我不能坐?什么道理。”
“你这样我手机都摸不到了!”
别打扰我干正事啊,我还要看郎越盛兴。
“我来摸。”
说着即刻将手从钻进被沿。
“摸哪儿呢!”艾世唯又像条泥鳅似的,捉都捉不住。
“谁摸你了?不是要手机吗,我帮你找呀。”
局限的范围到底拘束着自由的灵魂。
饶是艾世唯再能扭,也扛不住歌意桥丝毫不老实的手。
“压在屁股底下了,抬一抬呗。”
“你滚啊!那是你的手!”
“是啊。”歌意桥佯装无辜,“你把我手压你屁股底下,我还怎么找手机?嗯?”
她轻佻又朦胧道:“你想一直把屁股放我手上吗?”
艾世唯脸涨得通红,咬紧后槽牙,努力向上扳了扳身子。
“赶紧抽出来。”
“……”
“抽出来啊!”
歌意桥抠抠耳后,假装听不到。
“我艸我迟早杀了你啊我。”艾世唯猛一顶膝盖,没办法,被子太厚了,根本无法对这贱人造成一丁点儿伤害。
歌意桥还当她玩儿呢,一扯嘴角,又给艾世唯蒙个严严实实,做成“大”字状把她抱在一起。
“抓娃娃夹,像不像?”
“歌、意、桥!!啊啊啊我一定拿烟把你烫成脑残,我要给你烫十个洞!”
“哈哈哈哈哈。”
-
“学姐,你房间真的闹鬼了。”郎越盛兴求解地看着安贺雪,“这东西跟疯了一样。”
第一时间她们就把安贺雪喊来了,可是安贺雪听到后,一直不讲话。
还把她们赶回客房,没一会儿,自己进了那卧室。
这下安贺雪自己在房间,也不知道要抱着警报听多久。
吾招非也没办法,“我们先走吧。”
二人回了房,还能听到警报“呜儿噜呜儿噜”叫唤。
“真是吵死人算了。”郎越盛兴骂道:“哪个傻叉发明的东西,怎么还不去死。”
“也不知道学姐一个人行不行。”
“她咋了,不会关机器吗?”
吾招非瞅她一眼,“你安静点。”
结果刚说完,另一头警报声就没了。
“哇塞昭妃,神力啊。”
“我只是叫你别吵吵。”
“切。好了,终于不闹腾了,收拾睡觉吧,困死我了。这次多亏你,不然惠杉红才不放人。”
“是多亏会长,还有会长家的车。”
-
警报声关停后,安贺雪面无表情地抓着从衣柜拿下的小器物。
虽然没有警报,但里头,仍然陆陆续续发着声音呢。
而且是两个人的。
打闹,玩笑,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一点不落地溜进耳。
窗棂外,黑天浓郁胶着。
在五脏六腑里,扯地连天,黑泥一寸寸腐蚀理智,烧焦,溶化,焚毁。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