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退远点儿!”她道。
“我问你什么时候纹的?”
艾世唯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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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艾世唯时常怀疑歌意桥有精神病。
哪个正常人会目送别人爬楼梯这么久?!学走路吗。
她在转角处对着歌意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尽管对方看不见。
循着过往细微的记忆,世唯拉开了浴室的牡丹屏风。
歌意桥今日带她回的是位于市中心的老房子,也是艾世唯最有记忆的一座。
虽然装潢对比起来稍显老旧,但洋房内部一应俱全,花园也修整得赏心悦目,无不彰显矜贵。
在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这样一套房,甚至远比新建大型别业值钱。
今天歌意桥家人似乎不在,以前来过两次,都有见到她姥姥的身影。
不过艾世唯也没多想这方面,她冲了澡后,思考着泡一泡浴池。
在这之前,她先翻了翻手机,突然收到安贺雪的消息:
【给你一个钟头】
【回家】
炸毛了还。
那世唯当然要叛逆了,当即回复:
【滚】
安贺雪:【(捂脸)】
安贺雪:【可以】
艾世唯直接连发三个捂脸表情。
对面安静下来了,她俨然有种完胜的荣誉感。
心想,咋,你该不会又要跑我房间哭了吧?
于是她立马戳开监控。
缓冲结束,看到了此生难忘的场面。
她的房间有人。确切说,不止一个人,也不是安贺雪的分身。
她起先无动于衷,越看,心跳越快。
因为其中一道人影,不说陌生,简直是熟透了。
整趴在床头柜前的地毯,搞不清捣鼓什么。
马尾没松,绑在后脑,隐约的侧脸挺拔,阴影分明。
艾世唯:“……”
艾世唯:“?”
呃……郎越,郎越盛兴?
这是,郎越盛兴?
她不可思议地张嘴,瞠目欲裂。
有没有搞错,监控肯定出问题了。
天杀的郎越盛兴怎么可能出现在自己的房间?!!
还有这群人!
她退出界面,切掉,重新进入。
心里一直祈祷刚刚都是假的。
虽然这个祈祷显然更假。
再进去,还是那场景,无甚变化。
“哎哟我艸!!”
她惊声叫出来,实在缓解不了此刻跌宕的心情。
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望着手机画面,居然感到眼花缭乱。
晕了晕了,真的要晕了!
“噼啪!!——”又一阵声响,她猛一侧头,看到歌意桥同样惊讶地盯着自己。
“你纹身了?”
好一个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艾世唯绝望地愣在原地,一回神,赶忙捞了瓶手边的沐浴油丢过去。
“滚!”
只可惜现在任何举措都无法威胁来人,歌意桥步步紧逼。
“什么时候纹的?”
“你管得着吗!”
“为什么要搞这种东西?”歌意桥目光恨铁不成钢,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痛心疾首。
她抓住艾世唯的手腕,强硬地掀开浴巾一角。
“搓得掉吗?”
艾世唯一面想把浴巾盖紧,一面恼羞成怒地吼道:“搓不掉!刻身上了,一辈子!”
歌意桥眼神瞬间又冷了一度,周遭如坠冰窖。
她两指夹着浴巾角,直起身,手一挥掸开,麻利又干脆。
世唯被扇回来的浴巾弄得痛了,忍不住用手捂着。
看歌意桥越过自己,她一僵,视线警惕地跟随上去。
不过十秒钟,歌意桥便从淋浴间走出来,肩上搭着擦背巾,左手戴着搓洗手套,右手绑着搓澡飞盘。
她眸子覆了层寒霜,脸上却笑眯眯的,叫人心惊胆战。
艾世唯来回扫视她身上的全副武装,整个人都懵了,说不出话来。
只听歌意桥慢声开口:
“过两周就是野营拉练,你这样是过不成体检的,得记大过。”
世唯心头咯噔一下。
“记过我也认了!你别过来就行。”
“我怎么可能让你记过?”歌意桥冷笑,“放心,今天就是削你一层皮,这东西也得给我消失。”
她握住打算逃跑的人的手臂,死死桎梏着,然后转身把她按倒在一旁的躺椅。
整个人坐跨在她大腿,顺势形成更牢的束缚。
“呜哇哇哇哇!!”艾世唯抻着脖子扭来扭去,跟条泥地里的黄鳝似的。
“别啊,我错了!我真错了,放过我,让我自己来吧!!”她呐喊,试图推开身上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纹身,是不是真刻身上,一辈子掉不了。”
歌意桥笑道,话音里,有九分的调笑与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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