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小桃忍了又忍,最后无奈地捂住脸,都怪她啊。
三年前,若不是她没劝住少爷,少爷也不会喝多了酒,被红袖姑娘发现女儿身的秘密,从此两人便亲如姐妹一般……
“对了,姐姐昨日哪里不舒服,如今身子可好了?”楚壹不着痕迹地抽开胳膊,端起酒杯小啜一口。
原主对这位红袖姑娘可以说是推心置腹,她的话在出口之前却要先做挑拣。
三年前,原主第一次来红鸾阁就喝多了酒,小桃恰好被支开,这位红袖姑娘恰好打翻了菜肴,好心帮原主更换衣服,恰好发现了原主的秘密。
巧合一旦多了,就不是巧合了,而是人为。
再回想原主与这位红袖姑娘之间的相处,不难发现处处藏着蹊跷。
简而言之就是,原主的家底都被人家摸透了,对人家的了解却仅限于:红鸾阁的花魁,名红袖,年二十。
除此之外,便一无所知。
也不怪别人叫原主草包,因为原主确实头脑简单。
思及此,楚壹心里的戒备更重了,她不是原主,跳出这段姐妹情,便能发现这位红袖姑娘的不简单。
每每看似关切,言语间却透着打探……
红袖抬眸笑笑:“就是身子不爽利,没什么大碍。”
楚壹放下酒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姐姐没事就好。”
不就是演戏吗,她也会。
她今日来红鸾阁就是为了演给别人看的,不用想都知道,往后她身边少不了暗中盯着的人。
毕竟盛忠是公主府侍卫统领,位同从四品官,想留意一个商户之子的消息,根本不费力气。
红袖一脸感动地望着她,语气更显关切:“让你担心了,倒是你要顾好自己,这两日可曾遇到什么不痛快的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哎,不说也罢,免得让姐姐跟着心烦。”楚壹眸光一顿,故作苦恼地摇头叹气。
自打碰面,她几乎都笑着,没露出半点不痛快。
这句话问得也太巧了,总不能这位红袖姑娘一直都派人盯着原主吧,又或者还有另一种可能……
楚壹心头猛地一凛,便听红袖善语气失落道:“你不愿说便罢了,我这种出身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说起来真是愧对你唤我一声姐姐。”
听到她这么说,楚壹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遍体生寒。
人真的不能多想,一想多,事儿就容易串在一起了。
比如她此刻,听到红袖话里有出身二字,便忍不住猜测自己跟小桃的对话,方才是不是都让人偷听去了。
“姐姐哪里的话,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事关重大,我怕有什么意外,会连累姐姐。”楚壹迅速敛神,故作为难道。
红袖没有再说什么,却露出些神伤的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房间里的气氛莫名沉闷起来。
楚壹心里猜测不断,也没有心思演下去了,便悄悄给小丫鬟打了个手势。
小桃顿时精神大振地站起来:“哎呀,奴婢忘了跟少爷说,夫人让你正午一定得回府用饭,好似有什么要紧事,时辰不早了,咱们快回去吧。”
这是她们主仆俩为了隐瞒好身份,从小就约定的暗号,若是谁见势不对,就多弯几下大拇指暗示,另一人见了便插嘴走人。
原主本来就很在意楚夫人,楚壹在此时提出离开没有任何违和感。
红袖只能送她们出门,待一回身,房间里已经多了一个人,显然这甲子号房有一道不为人知的入口。
“主子,奴婢无能,没问出什么来。”红袖当即跪下,言行间很是卑微。
来人一身黑衣,灰纱罩面,开口是中年男子的声音。
“那个草包没有说错,此番确实事关重大,怨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