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想的。”

花木珩忽然有点同情未来看上这块木头的人。

也不知道是哪位倒霉东西。

白玉重新站起身：“附近应当有城镇，先找医馆。”

花木珩撑着树，也慢吞吞站起来，然后晃了一下。

白玉伸手扶住他。

花木珩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白玉：“……”

“站好。”

“站不稳。”

“方才你还能站。”

“方才年轻。”

白玉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从方才到现在，最多过去半炷香。

花木珩神色坦然：“人受了重伤，老得快些也很正常。”

白玉觉得不正常。

但他第一次下山，对山下的许多事情确实不懂。

于是他竟真的迟疑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花木珩看明白了。

他低下头，肩膀开始轻轻发抖。

白玉皱眉：“又疼？”

“没有。”

“那你抖什么？”

“忍笑。”

“……”

白玉松手。

花木珩差点当场跪下。

“哎——”

白玉又面无表情地把人捞了回来。

花木珩这次终于老实了些。

白玉扶着他往林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怎么不走了？”

白玉没回答，只转过身，微微屈膝。

“上来。”

花木珩难得愣了一下。

“什么？”

“背你。”

这两个字说得平静至极，花木珩却半晌没动。

白玉回头：“不是走不动？”

花木珩看着面前那道白色背影，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三千多年里，想接近他的人不少。

有人图他的脸，有人图他的修为，也有人图万象楼数不清的灵石。

可像这样连他是谁都不知道，甚至怀疑他不是好人，却还是愿意蹲下来背他的——还真没有。

“白小仙长。”

“嗯？”

“你对谁都这么好？”

白玉想了想：“受伤的人。”

“若今日躺在树下的是个八十岁的老头呢？”

“也救。”

“若是个貌美女修？”

“也救。”

花木珩嘴角的笑淡了点。

“哦。”

白玉莫名其妙：“上不上？”

“上。”

花木珩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

白玉托住他的腿站起身。

花木珩比他略高一些，伏在他背上时，下巴几乎能搁到他肩头。白玉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离远些。”

“再远我就掉下去了。”

“你的脸不要靠过来。”

“为什么？”

白玉抿唇：“男子之间，不合礼数。”

花木珩一下笑了：“背都背了，现在想起礼数了？”

白玉脚步一顿。

似乎觉得有道理。

下一刻，他竟真有把人放下来的意思。

花木珩立刻环住他肩膀：“我错了。”

白玉：“……”

认错倒是很快。

“别乱动。”

“好。”

花木珩答得十分乖巧。

安静了不到十息。

“白玉。”

“嗯。”

“你身上挺香。”

白玉不理他。

“什么香？是不是你师父给你熏的衣服？”

“……”

“白小仙长？”

白玉终于开口：“你若还有力气说话，可以自己走。”

身后立刻安静了。

又过了十息。

花木珩把脸埋在他肩侧，低低笑了一声。

这回白玉懒得理了，这个人实在话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