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春尘忽然注意到他手中那道锁子,神色担忧,不由跟着他上前几步,想要拦住他,“许公子,你魂力受限,若你只身离开,定要受饥饿之苦。”虽然许惊枝一向不愿意吞噬他们两人的灵魂,灼春尘却一直想要以这种方式向他报恩。
“多谢,倒不必忧心了。”许惊枝忽地飞身离开,速度快得惊人,倒不像被束缚住功法的样子。
身影转眼间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
大战之后,施平厄竟是离奇地倒地昏睡了三日。若不是他修为低微,无人瞧得上,恐怕他早就在睡梦中被人悄无声息地杀死了。
脑子里还十分晕乎,施平厄摸索着坐起身。撑着脑袋疑惑地看了眼四方,见四周一副空无一人的萧条之景,努力回想时,忽然发觉自己少了不少记忆。
但既然他还活着,大战自然是胜利了。想着,也不再考虑其他,由衷地露出一点喜悦之色。
待意识渐渐回笼,他捡起掉在身旁的断剑,乐呵呵地动身准备回门派了。
在他未曾注意之时,心口浮现一点彩光,很快便消失不见。
施平厄回门派之行并不顺利,大战刚歇,周遭不少地方还存在魔患,他端着一颗热忱之心为凡人忙前忙后地处理残留下来的魔兽。
他修为不高,剑法却极好。他身如鬼魅,一柄断剑生生截断那魔兽的脑袋。
见那魔兽逐渐消散,他笑着向一旁的凡人挥手告别。下一刻,一道逼人的剑光就从他脸侧划过。
施平厄不由心口一紧,扭头看向来人。
来人一副奸邪模样,修为与他应相差无几。见剑光被躲开,那人脸上露出恼色,又立马端着一副傲然姿态,高声道:“今日我必定拿下你性命!”
施平厄为人处世极为热情,此次也是头一次离开门派历练,实在不知道这人为何要夺他性命。
左右他也不是等闲之辈,三两下将这人甩在身后,便急不可耐地准备回门派。
门派中前来大战之人只有他一人。路上并无作伴之人,他自己哼着小曲,嘴上叼着一颗野草,动作潇洒又肆意。已经准备好将自己在大战中看到的壮观场景一一讲给同门们听了。
进了门派,先是将断剑埋在自己房间后的一处土堆。那处土堆已经插了不少他的断剑,摆得齐整。此处被他戏称为剑冢,但不过都是些无用之剑了。
他埋得认真,未曾注意到身后有一人缓缓靠近。
那人神色复杂,眼中露出一点炽热之色,缓缓伸手触碰他背部。堪堪碰到之际,他双指一并,瞬间一道流光溢彩的光团在他手中亮起。下一刻,竟直接将那人击飞出去。
听到那人吃痛惨叫的声音,施平厄才发觉,立马转过了身。
见那人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施平厄赶忙上前扶住他,将人拉了起来又露出几分嘲笑之意,朗声不解道:“师尊,你怎么还平地摔了?难不成年纪大了?”
被那人在肩处重重锤了一拳,施平厄委屈巴巴地啊了一声却也没松手,将他扶稳后,才躲在一旁,侧过脸继续偷偷笑话人家。
“平厄,你……”被他叫作师尊的人却是眉头一拧,苍老的面容直直对着施平厄,浑浊的眸子中似有深意。
施平厄见师尊面色严峻,也停了玩笑,好奇道,“师尊,怎么了?”
“你可是遇到了什么机缘?”师尊纠结几番,最终开口问他。
“没有啊,徒儿的运气师尊又不是不知道。”施平厄笑着回答他,想到自己许久不曾长进的修为。一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见师尊脸色依旧未曾好转,施平厄只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扬起笑脸,想起自己的准备,自顾自说道:“不过,师尊,我在大战中学了不少东西,要不要向你展示一二?”
他还有话要说,却被师尊抬手止住。师尊看过他一眼,缓缓转身离开。
施平厄露出些不解,也只好跟着他离开。
施平厄拜入的门派朴素又贫穷,门派中人几乎都互相认识,人数少得他一个人就能数得过来。只是此时经过,路过之人都不敢抬头看他。都快步走过,脸上带着惶惶不安之色。
施平厄摸了摸鼻子,自己缓解着心底的尴尬,也没过多在意。他向来没心没肺,倒是不在意这些。
再一次打了声招呼又收获了视而不见,施平厄这才觉得有些奇怪。抬头准备询问师尊门派状况,却见师尊身前走来一人,是掌门。
他恭敬地行过礼后,一向和蔼的掌门也未曾回应他。
施平厄仍旧低着头做礼,盯着自己的脚尖,心中纳闷,难不成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刚想告罪,掌门忽然应了他一声,见他抬起了头,与他师尊相视一看,也离开得匆忙。
这时,身前的师尊开了口,语气深重道:“平厄啊,门派现下有一任务交托于你。南方一镇子向门派求助,门派希望你能前去相助。这对你也是一次历练,出门多见见世面也总是好的。”
施平厄微微讶异,他倒是没想到门派势力扩散得还挺远,南方的镇子都能求助门派。
施平厄的门派位于大陆东侧,于南方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不过修行之人御剑行千万里,倒没什么影响。只可惜施平厄境界颇低,御剑的本事实在难以启齿。想到此,施平厄却是大手一挥,表示不在话下,实在不行路上搭几个便车,总不能耽误了救助。
得了门派器重,施平厄乐得,未曾多想,兴冲冲领了命。还想追问细节,便被师尊匆忙地拉到门派门口,只留给他一句,“你到了地方,自然便会知晓。徒儿,看你造化了。”
施平厄被他一把推出了门派,听了他的一通话,还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