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误会!”他赶紧从树后走出来,“我是巡护员1号米斗。”
面前的三人陷入沉默。
完了。米斗一下想起来这里是有可以模仿人的怪物的。自己这不会是被当成怪物了吧。
僵持之下,米斗想起可以把对讲机拿出来证明。他刚拿出来,就见那名叫肖哥的男人从兜里掏出个仪器,和他之前在木屋里找到的那两个一模一样。
肖哥用仪器隔着老远扫了下他的额头。
“嗯,原来是你啊,1号。”他看着仪器屏幕说道。
随后,三人作了下自我介绍。女人名叫柴砚,在前面抬箱子的男人叫刑思,而肖哥的全名则是肖云镜。
“我们是从山下来给你们送物资的。” 肖云镜说道,“这大晚上的真是辛苦了。”
“肖哥说笑了,本身就是夜班。而且,你们大晚上上来也不容易。”米斗客气地回道。
原来会有人来给他们送物资啊。他依次看过面前三人。也对,小屋里的炭火和罐头肯定不是凭空出现的。
“……”肖云镜沉默了一阵。
“我刚刚说的就是我很幸苦。”他最后说道。
“……”这下换米斗沉默了。
“哎呦,肖哥,我们还是快走吧。”前面的刑思可怜巴巴地说道,“要是不走,我们就休息一下。我快坚持不住了。”
肖哥见势正要骂他,却被米斗抢过话头。
“要不我来抬一会儿吧。”米斗说道。
“哦,那可真是谢谢你了。”刑思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改天我请你吃菠萝披萨。”
“那你把灯关了,我帮你拿着吧。”柴砚说着伸出手。
“好,谢谢啊。”
米斗刚要熄灭提灯,身体却下意识地僵了一下。因为他想起了许决明的第四种情况。
怪物怕光。
“怎么了?”柴砚问道,语气里带着点淡漠的疑惑。
“没事。”米斗没有关闭提灯,就提着它靠近了面前三人。
就在近到一定距离时,柴砚提着的灯突然熄灭了,前方陷入进一片黑暗。而在这米斗提灯照不到的黑暗中,那三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三个比例失调的人影。
!!!
米斗吓得忘记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拍着胸口咳嗽起来。而那三个人形,早就跑得没影了。
原来,原来这些怪物可以模仿到这种程度。那个箱子就算了,连灯光都能模仿吗?
米斗经过这么一遭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这导致他的身体失去了部分热量,加上汗水蒸发还会吸热,他的身体一直热不回来。在现在的温度下,这种情况十分危险,他必须尽块去到下一个据点。
在失温和恐惧的驱使下,米斗跑了起来,并且越跑越快。直到看到2号据点他才慢慢停下。
“1号米斗顺利抵达2号据点。发现会模仿的怪物。不要关灯。请注意!”
“1号米斗顺利抵达2号据点。发现会模仿的怪物。不要关灯。请注意!”
许决明立刻出来给米斗开了门,将他迎进屋内。
“怎么了?”他摸上米斗的脸,滚烫的。
“阿嚏!”米斗打了个喷嚏后才将刚刚的事慢慢道来。
“这些怪物的手段比我们想的要高明得多。”许决明听完后说道。米斗刚刚遇到的模仿简直是幻境级别的,能保住一条小命就算是可喜可贺了。
“不过,刚刚的事也不是毫无收获。”米斗倾诉完后慢慢冷静下来,“这些怪物确实怕光。”
只要有弱点就不至于无从下手。
“而且那三人既然被怪物模仿了出来,说明在这个副本里一定存在原型。”
“我们可以想办法找到他们。他们说不定知道一些关键线索。”
“嗯,很好的思路。”许决明说完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我先走了。有事之后联系。”他背起包说道,“豆米,你一个人在这里当心点。”
米斗当然能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两次怪物骗人,骗的都是他。他也感觉自己被那些怪物盯上了。也许刚刚的事等会儿还会发生。
“除了对讲机,无论是谁你都不要信。”许决明嘱咐完后便走出屋门。
这时,外面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了。举目四望,天地浑黑一片,只有高悬的月亮像是蒙着他的黑布上戳出的口子,还能提供一点光亮。
许决明用灯光分开黑暗,在雪道上前行。
2号据点到3号据点的这段路密布着雪松树。高大的雪松矗立在雪道两边像是在监视上面行走的人。
相比之前那段,这一路给许决明更深的感觉是阴森。特别是看着灯光照出的周围树干的轮廓,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
走着走着,许决明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前方被灯光照到的树干背后站着个人影。那人影正将头从松树背后伸出,看着雪道的方向。
许决明思考再三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那人影并没有反应,被温暖黄光描摹的比例不协调的躯体好像雕像一般静止着。
最终,他决定无视那东西继续向前。结果没想到随着灯光向前,周围的每一棵树竟然都像刚刚那样。每棵树后都伸出了一颗头。
这一幕直接吓得许决明握紧了拳头。嘶,怪就怪自己现在火力不足,否则他高低给这些探头的东西一人射一个窟窿。
冷静,冷静,它们就只能吓吓我了。他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捏紧提灯,无视周围的异常继续向前。
“2号许决明顺利抵达3号据点。发现大量树后人头。请注意!”
“2号许决明顺利抵达3号据点。发现大量树后人头。请注意!”
到达3号据点门前,许决明才放松下来。也是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站在门前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严胜远却迟迟没有开门。
怎么回事?许决明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严叔,我到了。”他又按动起对讲机上的3号。
“严叔……”
在重复了几遍,许决明的担心就要变成实质时,面前的门才终于打开。严胜远提着一盏灯怼在他面前。
“你。”严胜远看起来有些惊讶,“你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