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怎么办？”米斗被吓得直掐大腿。他本来也只是觉得诡异，不是真的希望有诡异的事发生啊。

“……冷静，豆米。”许决明思考再三还是觉得不停车为好，“我们得先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这时，那红色行人又从左侧经过了一次。

“好了。”许决明观察一阵后整理出了初步的信息。

“周围的景色并没有重复，导航的里程也在减少，证明并不是鬼打墙。不是路的问题，而是这个人有问题。”

米斗也慢慢进入了状态。他向前看去，发现那个行人又出现了。这人仍然在匀速向前行走，甚至姿势都和之前一模一样。

“我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那人再再再次经过后，米斗说道。

许决明：“这东西都路过我们三次了，可不似曾相识吗？”

“不是啦。”米斗又看回前方，红色如预期般再再再再次出现。

看着那越来越明显的背影，他继续道：“是这个气质。感觉很像，鬼。对了，很像我们上个副本里遇到的那些鬼。”

“不会是那个吧。”想到这点后，米斗不自觉地回忆起从上个副本逃出后听到的结算播报。

【它来了。】

“这情况不会是【它到了】吧。”他又开始两腿战战，“它找到我们了。”

许决明听着这推论也有些慌，不过面上仍十分镇静。在咽了口口水后，他才说道：“有这个可能。这样的话，我们就得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

这东西不断从前面出现，不可能只是为了吓他们，绝对还有其他目的。

“目的？”米斗盯着那行人，在对方第六次经过车辆时察觉到了一点微妙的不对劲。

“总感觉他发生了变化。”他轻声道，“也许这和目的有关。”

“变化？”许决明经这么一说也有了同样的感觉。

确实发生了变化。不过他敢肯定不是样貌变化，也不是动作变化。这东西的变化更加隐蔽。

思及此，许决明继续观察起第七次出现的行人。对方仍然是匀速向前，既不回头也不左右张望，显出一种被固定了流程的机械感。不过这机械感是从始至终都存在的，并非变化。

“豆米，你有什么发现吗？”直到那人再再再再再再次从身边经过，许决明也还是没有看出端倪。无法，他只得寻求米斗的帮助。

“嗯。”米斗琢磨了一番，最后才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总感觉他身上的颜色变鲜艳了。”

许决明：“鲜艳？”

米斗：“是啊。之前那件外套还是暗红色的，刚刚一看，却变成了鲜红色。就像是，血一样。”

许决明却若有所思起来，他总觉得还有被忽略的地方。

就在这时，前方第八次出现了那个行人。

“不对。”也许是量变引起质变，这次许决明终于发现了盲点。

“不是颜色，是位置。”他瞪着眼睛道，“他正离这边越来越近！”

所谓颜色变得鲜艳，也只是因为这行人从原本阴暗的角落移动到了光明的道路上而已。

“这就是他的目的。”许决明这下明白了，“靠近我们。他在通过这种方式靠近我们。”

“！！！”米斗也醒悟过来，再向前方看去时发现那件红色衣服已经鲜亮到有些发白了。

那行人现在正在路灯光照的正下方。

“那我们要躲吗？”他抖着眼睛问道。

再这样下去，这鬼东西迟早会在他们车面前出现。

【前方五百米处右转。】车载导航在这时响起。

“躲吧。至少争取一点时间。”许决明思考片刻后轻轻朝右打了点方向。

米斗则打起精神准备迎接第九次出现的行人。

【右转。】

五百米很快就到了，看着前方的岔路，许决明放过哨后打开转向灯减速向右，远光灯缓慢扫过路面，向右转去。

“奇怪。”米斗瞭望着左侧，“那人怎么不出来了？”

按他的估测，这行人应该是每隔两三百米出现一次的。可现在都过去五百米有余了，那抹红色仍然全无踪影。

难道这东西放过……

“砰！”

就在这时一道撞击声突然从车辆右前侧传来，紧随而至的则是一阵轻微的震动。他们撞到东西了。

许决明吓得直接刹了车。随着引擎声停歇，两人耳边重归寂静。

许决明和米斗沉默了。他们不敢去看右侧，只是目视着前方的道路。两道远光灯将路面照得发白而崎岖，这更加深了他们心头的冷意。

过了还一会儿，米斗才打破沉默。

他咬着嘴唇转头：“刚刚撞到了什么？”

许决明右眼皮狂跳：“我没看到。”

他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这路面明明就什么都没有，怎么会撞到东西？

米斗咽了下口水：“那，要下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