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决明:“……”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舒树安:“按我说的做就行。”
接着,她就让许决明掀开米斗的后背,用电话线的一端触碰小猫印记另一端则触碰她给的手机。
许决明刚依言照做完,手中的手机就弹出一个通话界面。
是打给孙阿姨的。
“嘟嘟。”
电话没过多久就被接通了。
“喂?”
舒树安将食指竖在嘴前,示意别说话。
“喂?”
“嘿,骚扰电话啊。”电话那头嘟囔着就挂断了。
紧接着,手机上又弹出新的通话界面。这次是许决明不认识的人。
“哦。”一旁的赵生看懂了,“这电话线在顺着传染路径向前追查。”
因为这小猫印记是孙阿姨传染给米斗的,所以第一通电话打给了她。而现在这通电话显然是打给传染孙阿姨的人的。接下来应该就是传染传染孙阿姨的人,然后是传染传染传染孙阿姨的人。
这样下去确实能轻松追查到零号病人。
“就是等的时间太久了。”米斗说道。此刻他觉得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凉飕飕的。
“那我们随便聊聊吧。”许决明说着还将面前的衣服向下拉,只把接着电话线的那部分露出来。然后他就按下通话界面的静音按钮,关闭了手机的麦克风。
五人接下来还真在喂喂喂的音效中随便聊了几句。
先是许决明询问起【防狼喷雾】的事。
“是的。那也是我用能力变的道具。”舒树安答道。
这些道具强度都挺高啊,许决明想道。至少也比米斗的那个【生命之树】强点。
米斗忽然警觉地看向许决明。
“我怎么感觉你又在黑我的宝石树。”
许决明:“本来就是白板,我黑什么?”
米斗气得要伸手来挠他的腰,被他避开了。
“不过,这也就说明舒小姐你觉得那瓶防狼喷雾没用,对吧?”许决明又看向舒树安问道。
【麦琪的礼物】只能变没用的东西。
“是没用。”舒树安从包里翻出一样东西。
“因为我有电击棒了。”
她说着就按了下电击棒的按钮,许决明只听到滋的一声,然后就是阚鉴被吓,跳得老远。
“你干嘛朝着我?!”阚鉴怒道。
舒树安云淡风轻地又把电击棒收回。
“吓吓你。”
阚鉴:“我下次绝对不和你一组了。我去找老范也不找你。”
舒树安:“你看我在意吗?”
阚鉴:“……”
之后,米斗也问了一个他一直在意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不疏散大楼的居民呢?不是说要保护他们吗?”
这事许决明也有些疑惑,他接话道:“是因为不能这么做吗?避免造成恐慌?”
“确实不能。”阚鉴无奈一笑,摇了摇头,“但并不是为了避免恐慌。”
“让非任务者们知道这些也没关系。反正他们前脚知道后脚也会忘的。”
听着这话,许决明想到了孙阿姨。她不就失忆,忘记自己被什么吓到了吗?
阚鉴说了几句后就看向舒树安,让她来继续说。
舒树安:“我们不疏散副本里的原住民,是为了保护他们。”
“保护?”许决明和米斗异口同声道。
“具体来说就是防止他们成为异常的目标。”舒树安解释道,“虽然异常行事有自己的规则,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只是机器。”
“大多数异常都是有情感的。在它们看来,副本及副本内的一切都是它们的所有物。因此任何对副本产生过大影响的事情都可能会激怒它。而人员大量流出副本这种事,显然属于此列。”
她说着转向赵生:“本身异常的目标只有被投放的任务者,其他人受到影响也只是被波及而已。但要是我们激怒了它,情况就不一定了。”
“异常可能扩大目标,甚至可能直接把楼内的所有人当作目标。”
这确实吓人,许决明暗忖道。要是异常真把楼内所有居民都当作目标,那感染小猫印记的人肯定就不只靠近赵小姐才病发了。
到时候这里会是怎样一片地狱,他都不敢想。
“两位,这活我少说也做过十几次了。还是有些经验的。”阚鉴看两人沉默,补充道,“所谓的帮助被投放任务者这种事其实有个最重要的原则,那就是看异常的眼色行事,把握分寸。”
许决明:“中庸之道。”
阚鉴:“是的,中庸之道。要帮,但也不能太招摇。”
“像我们每次出勤只派两个人,也是这个道理。”
许决明和米斗这下算是理解了。
“那。”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是赵生。
她弱弱问道:“那你们帮我需要什么报酬吗?”
舒树安摇头道:“我说过,你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不会向你索要什么的。毕竟如果情况严峻,我们会抛弃你,然后等待下一批被投放任务者。”
“好吧。”赵生讪讪道。
“放心吧,赵小姐。”一旁的许决明见其低头抿唇,安慰道,“我们两个肯定不会放弃你。因为我们和你之间有利益关系。”
“只有你成功指认了核心,我们才能受益。”
赵生眨眨眼睛:“……许先生,你真是在安慰我吗?”
许决明语气真挚:“真的。”
赵生不禁笑了。虽然世人都说谈钱谈利益太伤感情,但这人谈利益谈得实在坦荡真诚,干净利落,让她不由心安。
“好吧,许先生。我相信你,就凭我还欠你一个遗物。”
许决明也笑道:“我也相信你,就凭你还欠我一个遗物。”
众人交谈间,那手机上的通话已经换过五个,现在正在打第七通电话。
“原来我身上这异常被倒过这么多手了。”米斗吐槽道。
竟然是个七手货,并且奖池还在累加。
“传染病不都这样吗?人传人嘛。”阚鉴道。
“嘟嘟。”
过了一会儿,第七通电话也被接通。
“喂?”
是个女人声音。
这女人不像之前,她只喂一声之后就沉默了。
沉默持续好一阵,对面的人才又开口:“为什么不说话?你们应该就是绑架的吧。”
这声音急促中带着焦虑,显然已处在情绪爆发的边缘。
“是你们绑架了我的女儿,对吧?”
“为什么这么做?是觉得我很富裕吗?”
五人听着这话互相看了看。
???
什么情况?
许决明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关掉静音。
“女士,有什么可以和我们说。我们或许可以帮你。”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