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些人真是想钱想疯了。”同伴皱着眉说道。再怎么说也是帮他们封堵裂口的英雄,怎么能这么做?
“没完呢?”男人笑了笑,“当太阳升起时,罗格开始呕吐。但因为金块太大,他一直在吐血,始终吐不出金子。镇民们为了取出金子先是敲掉了他的下巴,又剪掉了他的喉咙,之后是胸腔,小腹。”
“老天,这些恶魔。”同伴听得下意识后仰。
“当罗格的弟弟找到他时,罗格早已被开膛破肚多时,血都流干了。罗格的弟弟凑近去看,发现尸体的胃也被剪掉带走了。那些镇民到现在都没找到。”
“后来罗格的弟弟就这么不见了。十年后才有人发现他疯疯癫癫地出现在小镇里。之后的某天,小镇突然被迷雾笼罩,所有的镇民在一夜间全部失踪了。”
“有传说认为这是罗格的亡灵作祟。所以世界各地的驱鬼师慕名而来,但都无功而返,有的甚至跟镇民一样没有再出来。”
“从此提尔克斯小镇的雾成了个迷。”
“诶,可你不是说小镇的雾散了吗?”同伴问道。
“是散了。我听说是昨天散的。”男人微微仰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可我也只知道提尔克斯小镇的雾散了而已。”
“切。那你这不是吊人胃口吗?”同伴实在对这雾好奇,于是拿起了台子上放着的电话准备拨号。
“怎么样?”
“?”正在拨号的同伴被男人问得有些疑惑。
“我问我讲的故事怎么样?”
“有点意思,怎么了?”
“你。”男人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觉得罗格怎么样?”
同伴虽觉得这问题奇怪但还是说道:“可怜人。”
男人却摇了摇头。
“我倒认为他是活该。他封堵裂口从来没问过别人的意愿。他没问过他的儿女是否愿意成就他的英雄梦。他也没问过镇民们是否在意这个裂口。”
“他只是一意孤行,自作自受。”
“你。”同伴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
男人看着同伴的表情突然笑了。
“哈,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男人笑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知道那天是哪些人绑架了罗格。”
“我是他们中最小的。罗格的喉咙就是我剪的。也因为最小,我只分到了最小的几块金子。”
男人说着转向同伴,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我当天就逃离了小镇。之后用那些金块买到了现在的工作。”
“……”同伴抱着电话突然想报警。
“呵,别费劲了。最近的警察局开车过来至少需要10小时。”男人见其脸色难看又笑了起来,神情比之前都要癫狂。
“况且我们这种工作虽然工资高,但随时面临着精神崩溃和生命威胁。我作为我们中资历更老的那个有直接对你的精神状况做出诊断并进行处理的权力。”
同伴这下沉默了。
男人见其似是妥协,就想继续自己的话。但他再次张嘴却发现好像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最后,他只得叹了一口气:“你说罗格要是不封堵那个裂口该多好。这样我也能靠着金矿生活,不用做现在的工作。”
同伴仍然回以沉默。
“你之前说什么来着?”过了良久他才开口道。
男人想了想说道:“我说提尔克斯小镇的雾散了。”
同伴放弃了思考,他抬眼看向瞭望塔外前方山下的小城。小河穿城而过,房屋鳞次栉比,夕阳被河水和棕色的房顶拉出缕缕金丝。小城的景色宁静而祥和。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人。
这是座十足的空城。
嗯,同伴想道。刚刚这人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提尔克斯小镇的雾散了。
(翠玉录——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