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要碰瓷。米斗虽这么想也无法,只得说道:“那我给你道歉吧。罗叔,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光道歉怎么行?”罗且眼珠一转,“总得赔我点医药费吧。”
“可是,我的铜币都卖掉了。”
“没事没事。”罗且眼见得逞也不捂脸了,搓着手说道,“ID卡是可以打欠条的。”
“行了。”王峙虽然在一旁看戏,可也不想米斗真的亏钱。
她向右站得离罗且远了点,眼睛却看着对方的眼睛。
“要什么医药费?活着出去不就治好了?”
“还是你觉得自己活不到出去?”
“……”这次换罗且沉默了。
我这是被全世界排挤了吗?他欲哭无泪。
……
另一边,许决明按自己的想法从白色次卧拿了圣杯,在厕所里装满水后摆在了枯树下。
“现在怎么办?”刘棱刚刚听完许决明的解释已经完全理解了。
就是要让这树上充满水汽,让铜变铜绿嘛。
可是要怎么制造水汽?
“这还不简单?”宽齐说道,“含口水喷上去不就行了。”
“没这么简单。”许决明揣摩了一番副本的险恶程度,觉得不能只用普通的水,得带有生命才行。
他想起了米斗给他看的纸条。
【启示:蜡烛也是不错的火哦。】
蜡烛对他们来说不就是生命吗?
而且这话说的也许并不是烛火很好,而是蜡烛本身就是火。
许决明决定尝试一下。他从蜡烛底部掰下来一块,并将其丢进杯中。
与此同时米斗的蜡烛也自动脱落下一块。
“你这是做什么?”这一举动吓到了宽齐。大哥还说自己不疯。
许决明倒也不解释,只是盯着水看。
过了一会儿,水面竟然冒起热气。
刘棱伸手去摸,直接被烫到了。
“蜡烛也是不错的火。”宽齐终于明白了那张纸条的意思。
“我们也掰一点吧。”他说着就也掰了一段,像是在许愿池投硬币一样丢进了水里。
刘棱见此也丢进去一点。
许决明看了一眼镜子后,将其盖在了圣杯上。之后,三人像是等泡面一般地围在圣杯旁边守候。
“他们好了吗?”王峙边等边问道。
“额,我只看到一片白。”米斗老实答道。
“现在应该好了吧?”宽齐伸手想试探一下温度,却被镜子烫得一跳,指尖直接肿了。他一边搓手一边看着镜子上的头像。
“大哥,你拿女神的神像盖泡面,不怕祂生气吗?”
“小齐,这你就不懂了。”许决明双手合十作虔诚态,“我这是在寻求保佑。”
又过了一会儿,许决明才用衣服作隔绝慢慢将镜子抽开。
抽开的那一刻,圣杯中升腾起大片白汽。水汽一团又一团将上方的树梢完全覆盖。三人又等了一阵,等到水汽散去后,原本的枯树消失了,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颗沾满露水的绿树。
树叶嫩绿,焕发生机。
“真的变啦!”刘棱见这梦幻一幕心中只剩下惊诧。
“还是见少了。这还能是假的吗?”宽齐摆着老手架子上前想仔细看看绿树,却被树上落下的东西砸了一下。
顿时被砸得眼冒金星。
“看来有人要变牛顿了。”许决明调侃着将落到地上的苹果捡起。这是原本黑掉的枯果,现在竟然也变得鲜艳红润了。
不对。这树实际是铜,那这果子肯定也不可能是普通苹果。
这么想着他赶紧将其丢回地上。
果然,没过多久苹果就融化了,一边融化一边变成了白色。
又是水银。
水银中浮出一把钥匙。钥匙比二楼大门的钥匙要大很多,通体漆黑,不清楚是什么金属。
原来如此。许决明想道。原本枯黑的果子是黑辰砂,黑辰砂加热会变成红色。
而且这么说来,辰砂就是硫化汞。而在炼金术中硫代表生命,汞代表灵魂。红色苹果从树上脱落的那一刻失去了生命,只剩下灵魂,因此从辰砂变成了纯水银。
他捡起钥匙。这是一把灵魂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