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闭嘴吧。”他无奈一笑。
不得不说,经过米斗这么一闹腾,他的心情确实放松了很多。
许决明抬头看向天空。此时清晨带来的雾气和昨晚鱼雨带来的多云都消散了大半。太阳透过云层直射出一道又一道光亮,映在地上。
确实不用担心这些。他深吸一口气想道。
光以理智考量,他觉得他的推理没有任何问题。
……
宋势保持着背面朝上的姿势趴了很久。一直趴到身边没有任何声响时,他才微微转过头来。
那三人确实已经消失了。
他带着隐形护盾慢慢起身,扒开草丛后果然看到了地上的三道印子。
当真都溶解掉了。
宋势手一抖,忍不住想起了刚刚许决明说的话。
“宋叔,你也一把年纪了,况且这次也算是坏心做好事,所以我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宋势的脑海里映出了一张溶解大半的恐怖面容。
“顶多等下你跟来的时候把你打个半死。”
那面容突然笑了。
“但也只是半死而已。你别太害怕。”
开什么玩笑。宋势赶紧拍拍头。
自己耗费了一个道具才让别人顶替自己被溶解,结果那人告诉他溶解才是出路。
这怎么可能?
是啊,这不可能。这绝对是那人的骗术。
就这,除他以外的人还都相信了。
真是荒谬。
“那你们就都去死吧。”他哈哈一笑,抬脚就踩上了其中一道印子。
这一切都注定了。
宋势将双手高举,看向天空。
命运注定他会是唯一一个获得救赎的人。
“是我,只有我了。我一定……”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看着天空陷入了沉默。
一个字扣响了宋势的心门。
雨。
这些人溶解后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没下雨?
“没有死。”他的表情扭曲了。
没有下鱼雨,说明没人被献祭,说明这些人还没死。
宋势两手攥拳,咬牙处理起现在的情况。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像是回旋镖一样砸得脸生疼。
是啊。仔细想想,那卷毛的猜测实际十分合理。
而且,溶解不等于死亡其实早就有迹可循。
宋势回忆起了关于鱼祭仪式的细节。
当他们有人溶解时,村民们会围过来劝那人跳井。之后,要是那人没有跳井而完全溶解了,村民们会表达惋惜。最后,在某一刻,这些村民才会像是有所感一般回去拿盆接雨。
现在想来这简直疑点满满。
如果溶解就是必死,那这些村民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带着盆来呢?
如果完全溶解就是被吃了,那村民们为什么要等一会儿才回去拿盆呢?
“……”想到这里,宋势咬紧了牙。
他现在已经完全相信许决明的推论了。
溶解才是出路。
“没事。”他拍着胸口安慰自己,企图让自己平静。
“现在发现也不晚。等下向许先生道个歉就行了。”
毕竟没什么是祈祷和忏悔做不到的。
“而且这也不能怪我。副本这种半天吃一人的规则明显在诱导人自相残杀。”
“是啊,都是这个异常太过险恶。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说到这里,宋势立刻解除护盾,在草丛内搜索起了陶盆。
之后则是熟悉的流程。端盆,涂抹,观察,宋势一直到身上开始溶解才停下动作。
“还好。”他看向自己的胸口,上面的洞正在越扩越大。
“还能溶解就好。”
他能活下去。还是能活下去。
这就是主的庇护。
“愿主保佑。”宋势万分欣喜地说着,又拿出了那本黑书,翻开扉页。
不过这次,他看着书的第一页愣住了。
只见黑色的不明文字上画着一个红圈。这红圈占满了书页,中间还有个同样是红色的小点。
糟了!
反应过来的宋势立刻就想合上书,但却为时已晚,那红圈早就已经映在他的双眼上。
咔,咔。
随着脖子一阵断裂的剧痛,他的整颗头颅向后坠去。
不过这头并没有掉在地上,在半空中就被一双手接住了。
“成功了。”尚折看着手里的头笑道。她额头上的黑水因为这笑慢慢滴落而下。
这时,宋势的眼睛还在条件反射般地转动。尚折见此补充道:“怪不得我。你这么强,我只能偷袭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