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出?”宋势正坐躺在床上祷告,闻言苦笑,“我们开头不就碰到了吗?人面鱼纹陶盆。装死婴用的。”
“尚小姐,你说这是哪一出?”
“嘘。”林蔻知道并不是听错后,想要大家都安静一些。她则慢慢将耳朵贴上墙壁。
“声音很远。确实有可能是草丛里传来的。”她最终说道。
“那就先别管这个。”尚折说道,“目前我们应该先处理苏久的事。”
她看向床上的苏久,只见对方在此时不止脖子,手脚末梢也开始了溶解。液体缓缓流下,从通铺边缘滑落,又渗进地里。
尚折又抬起头,发现林蔻竟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耳朵贴着墙。
“蔻,不是让你别管了吗?”
“不是。”林蔻的耳朵贴墙更紧了。
“嘘。”她再次将手指比在嘴上。
林蔻身后的众人也再次安静下来。她这才听清,一墙之隔竟隐隐有些声音。
“有,有人。”林蔻抖着手,慢慢撕掉面前的墙纸。一个足有乒乓球大小的洞出现在了和她胸口齐高的地方。
她攥着手,缓缓弯腰,直到头与那墙洞齐平。
林蔻看到了一只眼睛,来自隔壁的眼睛。
眼睛发现她后突然弯成了月牙。然后,林蔻听到了一阵非常轻微且不断重复的言语。
“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投井吧……”
!!!
她心中惊骇,直接一巴掌拍在了墙上。只见一根竹子顷刻间从通铺下长出,斜着插进面前的墙里。
不过转瞬间,一股黑色液体就顺着竹子的外表面流了过来,淌在床上。
三位老手见此都挑起了眉。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段。”尚折首先反应过来,把林蔻拉离了那股黑色细流。但这股黑色太快太多,林蔻的身上还是沾上一些。
不过她对此却没有在意,只是伸手指着那堵墙说道:“对面应该是村长的儿子。他说过他在右边房间。”
“那这些黑水。”段战指着竹子上的液体。
“应该是他的。”林蔻说到这里感觉有些冷,“他,不对,这些村民应该都不是人。”
尚折闻言陷入沉思。
段战则像是想到什么,开始撕另一边的墙纸。
“段先生,这边应该没有。”宋势说道,“这边的墙对面是堂屋。堂屋的人都往门口挤了。”
结果真如他所言。他们这边的墙上什么都没有。
段战握紧拳头,又去撕客房门对面墙的墙纸。
“这边就是外面了。更不可……”
宋势话到一半止住了。因为他发现随着墙纸被撕下,眼前的墙上竟现出好几个洞,这些洞聚集在一块,每个后面都有只眼睛。
他这才想起,这一墙之隔好像是厕所。
那些眼睛看到墙纸被撕开丝毫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反而都向上弯起。
就连身经百战的段战,见这一幕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群疯子。”
他虽这么骂着,拳头也捏紧了,却也还是忍住没有出手。
没过多久,许决明和米斗就走了回来。他们看着客房内满墙的狼藉都呆滞了一下。
“这,这都啥啊?”面前的场面已经诡异到米斗理解不了的程度了,他甚至有种想退出去的冲动。
许决明也有些受不了这瘆人的场景,紧紧地抓住了米斗的手。
两人就这样互相抓着手不停颤抖。
“先别管这些。你们找到什么线索了吗?”尚折见两人回来,转头问道。
两人只是摇头。
“果然是这样。”尚折无奈一笑,“并不是苏久触犯了什么,而是异常必须要吃人了。”
她本来就不认同许决明的话,现在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观点。
“只剩一个办法了。”她看向门口说道,“让苏久指认。”
“如果能指认成功。只要她活着,出去就能完全复原。”
“可是。”许决明有些疑惑,“苏小姐头都没了,怎么指认?”
“只要面前有你要指认的东西,心里伸了手,心里说了话,都能算数。”段战解释道。
“那要让她指认什么呢?”米斗环顾四周,“我们有怀疑对象吗?”
尚折看向脚下。
“我觉得我们在异常的嘴里,所以核心应该是这张嘴最重要的一部分。”
“所以是哪一部分呢?”段战有些无语,“你这不相当于没说吗?”
“目前能够排除掉井。”宋势怕众人忘记,说道,“这是李先生为我们排除的。”
“还有口水。核心有口水的味道。”许决明也提醒道。
“……”众人思考着这两条线索陷入了沉默。婴儿的哭声仍然在继续,但越来越微弱。
“那个,我有个问题。”米斗突然道,“如果核心像灰尘一样小到看不见,或者只是随便被埋在这里的哪处地下,我们不就根本找不到了吗?”
“新人问题。”段战直截了当地说道,“副本不存在死局。任务者一定能够凭自己指认核心。”
“而且所谓核心,就是整个副本最重要的东西。副本和异常都因它而出现,副本内的所有事物也都围着它转。所以它不可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
“围着它转?”米斗的惊讶更深,“那我们都探索一天了,得到了这么多线索,为什么一点头绪都没有?”
“只能是有什么被忽略了。”尚折咬牙抓着头发,咧嘴的动作将她的两排鲨鱼牙齿露了出来。
“那,要不就算了。”许决明觉得这事靠硬想肯定是不够的,得补充更多线索才行。但现在这情况,找线索来现推核心是什么也不太现实。
“我们去试试村民的办法。怎么样?”
【投入井中,方得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