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间骤然静了。
宁舟倒握着沾血的匕首,站起来半身挡住詹池虞,指尖一搓,又冒出三个飞镖。他找系统升级了技能,现在飞镖不但能无限生成,还能随着他的心意甩出、召回。
“我扎你没用毒。”他轻声道,“最好识相点,不然我会用剧毒。”
“你以为在这儿处置我不会被发现么?”虎妖目眦欲裂,“你猜隔壁的妖精们怎么看你们?”
“当真是恶人先告状。我们刚建立网站你们塞途就对我们围追堵截,等我们自证后仍不放过!争取你们的理解毫无意义。”宁舟寒声道,“我真是不知道我们有多大仇恨,值得你们在秘境里下死手!”
虎爪扣向詹池虞面门时他心脏都停跳了,他但凡慢一点,詹池虞没有当时秘境的能量维持,只有死路一条。
至亲至爱倒在血泊里什么的……他见一次就够了。
宁舟的胸口起伏不定,连虎妖的怒吼都像闷在水里。
“鬼知道你们要利用妖精干什么!被你们抓走的妖精好多都没回来!”
“你问问观察员不就好了?”宁舟眼中隐隐闪动着疯狂,“或者说,你想自己去看?”
“我!”
虎妖噎得满面青红,顾不得伤口疼痛,抬爪一握!
白光闪过,他仍在原地,身上捆着绳索,在地上挣扎蠕动。
“你——你——放开我!”
“有什么想要妖精管理局继续查的,直说就行。”
詹池虞绕了出来,一手握着绳子末端,一手拍拍宁舟。
“我正愁没有延期结案的法子,为了等你才安排了面试。我怀疑还有其他圈养妖精的场所,你要是真想救同伴,现在又是在干什么呢?”
“不跑等着被抓么?”
“我倒是可以请你去监狱短途旅游。”
虎妖迷茫。
“你不是担忧妖精们的去向么?只要你乐意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你的合理诉求可以得到满足。”
“我……”
“可以么?”
詹池虞静静地盯着他。
命悬一线似乎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看着虎妖的眼神甚至无喜无悲。
“观察员还在帮我们申请延期办案,到底能不能成功,全凭你一句话。”他轻轻勾起嘴角,话语间似乎有千万般诱惑,“妖精们不是最团结么?我们回管理局仔细说。”
虎妖与他对视,深黄的眸子像要照透詹池虞的灵魂。末了,他肩膀一松,脸贴着冰冰凉凉的地面,像是一盆被泼灭了的炭火。
“好。我去。”
话音刚落,捉妖特遣队的一名队员就冒了出来,带走了虎妖。
“他?”宁舟讶然。
“我现在出现在兽耳驿站有正当理由,不是老板。”
他说罢,转向靠墙的三小只。刀兵相见时,他们仨团雀似的簇在墙边,好似被吓蒙了,却贴着墙根下了一连串的气味屏蔽术法。
不然隔壁房间也没法重新喧闹起来。
“你们会的还挺多。”他从鼻眼儿里笑了一声,“有什么想问的?”
“是你把我们传送到他身后的吗?”胡颉鼓起勇气。
三小只总是很整齐,一个人说话,另外两个就陪着点头、睁着怯生生的星星眼等。
“是。你们演技不错,没露馅,很适合以后出更大的任务。”他笑道,“还有吗?”
三脸摇头。
“不是,就问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对我们刚刚的做法有意见。”
依旧三脸摇头。
最后鹿苓先坦白了:“有点猝不及防,但是我们做够了功课,就算不相信你们也得相信我们自己。”
詹池虞哑然失笑。
人类的复杂性永无止境,这份自信倒真是天真得让人不忍掐灭。
“好了,去收拾收拾,等审讯完就救其他妖精去。这回你们就是我的队员。”
欢呼声瞬间冲得天花板震颤,房门顶上了墙壁又啪地弹回,吱吱呀呀地控诉起来。
詹池虞算是明白了,这三个急吼吼闯过来打搅面试不是忘了什么叫礼貌,干脆就是害怕以后人多了就没机会出任务,看来上次救妖精真给他们救上瘾了。
“过十分钟再喊个人来清理现场!”
“听到了!”
宁舟跟着走到门口,准备和詹池虞一起去审讯,身侧却迟迟没传来声音。一转头,詹池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眉毛轻轻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