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听还有一点结巴。
席璟望着他的背影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的感受,他定定的望着他的背影,深吸了几口气。
“你快点!”邢远回头看他。
“来了。”
公证处那边的资料都提交很完整了,过流程起来很快,两个人一目十行把所有文件扫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回去的路上还是席璟开车,邢远在副驾驶打那个无聊得要死的贪吃蛇。
一开始还能矜持一下保持自己的形象,这几天混熟了邢远真把他当半个朋友,也不遮掩自己的本性了。
当然,如果在车里面放《爱情买卖》算是遮掩的话。
“我去,别撞我啊!”邢远手忙脚乱地操控着屏幕里面的蛇完成一个高难度转身,收了加速,“仗着自己长围我,这么不做人,我记住你id了!”
他又小心眼,又记仇,“等我变长了我就创死你!”
突然前面有人往这里塞车,席璟轻微带了一点刹车拉开两辆车之间的距离,邢远被晃得不小心往前倾,连着手也滑了一下,一套丝滑的宝藏屋夺宝杀蛇操作惨遭意外。
邢远看着上面的死亡提示,阴恻恻地转过头盯着席璟,“你心里有一点愧疚吗?有一点自责吗?有一点觉得对不起我吗?”
席璟脑子还是懵的。
抿着唇,目视前方,注意着路况,他想不明白怎么就莫名其妙身上多了这么多黑锅?
啥也没干啊?
邢远看着他那样子就来气,用一种极其谴责的目光盯着他,“本来我从这里出去我就可以把那个家伙围起来灭掉的,这下重开一局我都找不到他报仇了。”
“那……对不起?”他从来没有道过这么离谱的歉。
“懒得搭理你。”邢远撇撇嘴,“没意思,好好开你的车。”
“你都不玩游戏吗?那你不工作在干嘛?”邢远死了一局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兴趣,他好像没看见过席璟有什么像他这么无聊的爱好,但是人也不可能是工作机器吧。
就算是机器人也要充电呢。用久了还会发热需要维修。
“看书。”席璟淡淡说,“或者健身。”
“这算爱好嘛吗?我就不爱动,累得慌。”
“可以放空放空大脑,还行。”
“无聊死了。”邢远吐槽,他突然想起什么打开自己的购物软件,“那我买一个游戏里在客厅打你会生气不?”
席璟:“为什么要生气?”
“我打生气了可能会骂人,嗯,有点吵。”邢远自我检讨,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
“也是你的家。”恰好是一个红灯,席璟偏头看向邢远,眉眼柔和,没有任何不耐,“你布置它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邢远:“我只是通知。”
他心里被这个家字给触动了一下,然而也只有一下而已。
明明只是互利互惠的交易,谁和他算组成了个家?
反正最后也要分开,付出那么多情感算什么意思?
邢远懒得和他掰扯这些,自顾自看后续软件里面不同的游戏机配置去了。
到家的时候阿姨还在做饭,两个人分开洗了个澡相顾无言开始吃饭。
“你们那边第一笔打款什么时候能下来?”邢远想起今天在会议室里争吵的那些事就头痛,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一笔钱。
星耀海外被完全卡死,他急需这笔钱开拓新的生产渠道。
“后天。”席璟想了想回答。
“能顺利给出来不?”邢远皱了皱眉头,“席正荣连着他的走狗今天在会上被我怼得下不了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席璟:“那边我来处理就行,只要样品过来这笔钱一定会汇过去的。”
“那行,我就放心了。”邢远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完。
两人除了公司的事就没什么共同的话题,于是邢远默认今天的对话已经彻底结束了。
第二次只围着浴巾,擦着头发哼着歌和站在门口的席璟对视的时候,邢远心里已经没有第一次的愤怒了,更多的是一种沉默。
“我让你开门了吗?”
席璟看起来十分无辜,手指在身侧收拢了下然后藏到了背后,“我只是敲了两下,它就不小心推开了。”
他瞟了一眼自身所占的位置,理直气壮,“这次我没进来,也敲门了。”
“那你的意思都怪我关门没关严实喽?”邢远似乎被他的无耻给震惊了,眼睛都瞪大了,他指了指自己,“是我让你动的手?我还能操控你的意志了?”
席璟淡然抱歉,很显然下次也不会改。
“算了,懒得和你聊,我的祖宗啊,你又过来干嘛?”邢远已经懒得和他争辩了,白天还觉得这人靠谱,真的是炸了他的钛合金狗眼。
“这个,一直没定下来。”席璟从身后掏出一个邢远十分熟悉的文件夹。
邢远木着脸,“你到底对这些东西有什么执着?”
“我想和你晚上一起睡。”这次席璟不掩饰了,他这两天看出来了,邢远就是一个没心眼的,稍微服软就可以蒙混过关。
之前邢远不知道他晚上会变成猫还能欣然把他搂着进门。
现在知道了他再不做点尝试这个卧室就没有他任何位置了。
“你真的是神一会鬼一会的。”邢远扶额,真的是服了这个家伙了。
席璟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当猫可以和你睡当人不行?”
“猫当然可以啊!那人能和猫一样吗?”邢远被他逻辑快绕晕了,但是很显然眼前这个人不能当普通人去看,他还真的可以变成一只猫。
席璟还是直勾勾看着他,“有什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啊!你放着那么大的主卧不睡来我这里挤,您没事吧?”邢远真的想把他的脑袋掀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脏东西。
他烦闷地抓着还有些湿润的头发。
“你和猫是一个体积吗?”
他说完席璟没有再说一句话,沉默地关上门,踩着拖鞋离开了,背影看起来有点凄凉,活脱脱孤寡老人可怜样。
邢远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一种诡异的罪恶感席卷了他。
“就会装可怜!”邢远唾弃这种行径的自顾自换衣服去了。
别等会又抽风闯进来,真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