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你的伤心事的……”
“没事,我都没见过,哪来什么伤心。那个,哥,你说话算数吗?”
苏钦泽松开手,发现段贺还依旧抱着自己:
“算数啊,当然算数。”
“那我会去找哥的。”
段贺恋恋不舍的松手,从苏钦泽怀里出来,眼神回味似的眨巴眨巴地盯着刚刚埋头的地方,抿了抿唇。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段贺的助理小顾倒是自从上次那通电话之后没了什么消息,苏钦泽这边就不一样了,姜姐上午就给苏钦泽打了两个电话,发现没人接,就知道苏钦泽这家伙肯定还没起,等到下午,几个未接电话之后,姜姐恨不得直接冲进酒店房间看看苏钦泽是不是也被连环杀人案的凶手给办了。
要不是看在段贺跟苏钦泽住在一起,姜姐的想法已经落地了。
“我们苏大老师可舍得接小弟的电话了?”
电话那头阴阳怪气的。
“姜姐,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苏钦泽在这边疯狂祈求姜姐原谅中。
跟段贺不同,苏钦泽签的公司本来规模就不大,加上苏钦泽作为一个新人,所以经纪人、执行助理、生活助理,什么乱七八糟的活都落到了姜姐一个人身上,姜姐有时候会想,为什么会有牛马拿着公司一份工作的工资,干着三四个人的活……
想着自己带的孩子赶快有点出息,接接戏什么的能小火一把,自己也算是熬出头了,结果发现不仅孩子没出息,姜姐自己也抢不到多少资源……
“我跟你讲,苏钦泽,解不解释的咱们回头再算账,我这回可是喝了好几个酒局给你接的戏跟商务,这两天我把手续给你办好,你后天就给我坐车回来签合同!”
“车票信息回头我发给你,对了记得跟段老师讲一声,要注意礼貌。”
苏钦泽基本上没接上几句话,姜姐就火急火燎的给他安排完了。
“姜姐,我现在还不能走啊!”
他走了,段贺怎么办?况且池溪跟楚清江的事情还没解决,唱片还在他这里呢……
“苏钦泽,你是跟段老师一起住住美了,住的脑子都没了?别跟我在这儿小牌大耍,后天我要是在公司见不到你,你就死定了!”
还好苏钦泽手快,赶紧把音量调小了,才没让在浴室洗漱的段贺听到。
“姐,真不能往后推吗?”
“别逼我现在就去酒店扇你。”
苏钦泽还想在说什么,电话那头“嘟——”地就挂断了。
“姜姐打电话了?”
段贺边擦着护肤水边从浴室走了出来。
“对,应该就是后天的事。”
“好遗憾,还以为可以和哥多待几天的。”
段贺看了看外面有些暗下来的天,心里莫名有些忐忑。
很奇怪,段贺没由来的感到不安和害怕,他心里总是惴惴的,觉得昨天心悸之后的断片还会卷土重来。
自己真的是睡着了吗?
“既然哥你快走了,我们今天晚上通宵看电影怎么样?”
段贺转身往沙发上一坐,打开手机准备点外卖:
“吃点东西,再喝点怎么样?白天睡了这么久,我觉得我晚上也睡不着。”
“好……好啊……”
苏钦泽找不到借口去拒绝段贺的提议。
如果让一个睡了十七个小时的人晚上再去睡觉,怎么看这里面都有猫腻。
“哥有什么推荐的电影吗?”
“我想想……”
苏钦泽还没来得及想出一个合适的电影,那边投影上电影就已经开始了。
《爆裂鼓手》。
电影讲述的是魔鬼导师弗莱彻,和爵士鼓手安德鲁关于音乐而产生的纠缠。
安德鲁把弗莱彻的认可当成了他人生的全部,他抛弃了一切,只为了弗莱彻口中的音乐梦想。
可波折坎坷之后,安德鲁还是选择,匿名举报了暴力教学的弗莱彻,亲手毁掉了对方的事业。
两人再次相遇,是在一家再普通不过的酒吧,弗莱彻一场有意为之的羞辱,没想过安德鲁会冲破那错误乐谱的束缚,真正完成了弗莱彻对音乐的追求。
结局两人共同完成了那场演奏,没有世俗意义上的原谅,似乎是两个偏执狂,在那一刻,从音乐里看见了彼此。
电影结束,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段贺借着电影微弱的蓝光看向苏钦泽:
“的确是个很不错的电影……我没想过,会是怎样这样一个结局。”
“你为什么会选这样一个电影?”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的过程中,随着音乐的不断演奏,苏钦泽隐隐感觉不对劲。
电影里主角两人望向彼此时,眼底那团溢满爱恨的火焰,苏钦泽越看越似曾相识。
他还在其他人眼中见到过——楚清江和池溪。
所以他这么问段贺。
“不是哥找的电影吗?”
段贺这句话脱口而出的一瞬,苏钦泽整个人寒毛直立——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放这个电影的话……
那会是谁,段贺不清楚,可苏钦泽一清二楚!
“哪来的沙子?”
段贺摸了摸脖子,在微弱的光下观察着手中的颗粒。
苏钦泽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他一把拉住段贺的手:
“别回头……阿贺,你听话……别……”
阴冷的空气从段贺身后不断朝两人侵袭,苏钦泽知道,如果段贺回头,将会看到自己身后站着一个血肉模糊拼接的尸体,半漂在空中,低着头,正用突出暴起的眼球注视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