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唯突然一本正经的样子倒让苏钦泽有些局促起来:
“好了好了,打住,我跟你去,你别在这里发誓了,搞得我好像欺负你一样。”
苏钦泽妥协之后发现苍唯的手依旧没放下。
见苍唯还在用眼神示意他,苏钦泽有些别扭的把手搭了上去。
两个大男人手牵手……
冰冷的触感包裹住手背,凉的苏钦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也就是这转瞬间,周围的景象又变了。
苍唯的法术真的很好用。
苏钦泽想,如果他有这种瞬移的能力,以后连高铁票都不用买就能赶通告,简直赚翻了。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没,没什么,你少来读我的心。”
苏钦泽一听苍唯这么问,瞬间警惕起来。
“我现在的法力有限,怎么可能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你在想什么?”
苏钦泽反应激烈:
“那你之前还……”
苏钦泽话没说完就被苍唯一个捂嘴,按着肩就蹲了下来,而后一片寂静中,苏钦泽听到了哒哒的脚步声。
他们藏在了沙发的后面。透过缝隙,苏钦泽看见一个穿皮鞋的家伙,正拖着一具尸体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尸体被拖拽到阳台的摇椅上,然后脚步声就戛然而止了。
房间里没有任何血迹,脚步声消失没多久,苍唯似乎是确认凶手已经走远,于是站了起来。
尸体很安详的睡在摇椅上,在阳台上皎洁月光的照射下,像一个神圣的祭品。
“他是怎么死的?”
苏钦泽看不到任何外伤,他看着椅子上神情安详的尸体,有着清冷的眉眼,冷肤薄唇的,生的极为好看。
其实苏钦泽都不确定椅子上的人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药物致死。但不是毒药。”
苍唯单手抚过这可怜俊俏尸体的脸:
“真是副极好的皮囊。”
苏钦泽顺着苍唯的话打量起这具尸体,尸体的手很好看,很适合弹钢琴。
苏钦泽想起了刚刚缝隙里走过的那双穿着皮鞋的脚。
“这次杀人的是楚清江对不对?”
问这话的时候,苏钦泽明显急了,近在咫尺的人就这么错过了。
池溪一直都是以一具破败不堪的尸体的样子出现,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不会是池溪,而找到这具美丽祭品并以这种方式杀死的,只能是楚清江。
楚清江在帮池溪完成“重生”。
他为什么这么做?楚清江不是背叛者吗?他怎么又会来帮池溪?
在赎罪吗?
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和谜团的关键,都集中在了这个素未谋面的楚清江身上,而就在刚刚,楚清江还在他们面前,正大光明的搬运了尸体。
“为什么就是不能找到他?”
苏钦泽不理解苍唯究竟还要故弄玄虚多久,他刚想再说什么,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雾气一样从背后渗过来,接着,凉的刺骨的液体就滴在了苏钦泽的肩上。
周围的空气一下就被一股咸腥的味道笼罩,混着浓厚的腐臭味,苏钦泽耳边响起诡异的沙沙声,有沙粒一样的东西又轻又湿的撒在他的后脖颈。
苏钦泽面前的苍唯倒是不慌不忙的坐在了旁边一个空的摇椅上,正对着僵直身体站在阳台门口的苏钦泽,一脸轻松神态的打量着他身后的池溪。
“终于见面了,池……溪对嘛?怎么样?我的力量是不是,很强大?”
苍唯轻轻晃荡着摇椅,眸子亮亮地盯着苏钦泽。
在苏钦泽的视角里,苍唯就是一直在看着他。
“人是你们杀的?是打算做交易吗?”
池溪垂眸注视着静卧在摇椅上的尸体,从那张脸看到那双手,继而笑了:
“他很适合我,谢谢。”
“人不是我们杀的,是楚清江。”
苏钦泽没转身,他这句话说完,感觉身上的沙粒落得更多了。
“你们知道他在哪儿?”
一只触感疙疙瘩瘩的手搭在了苏钦泽的肩上。
“我们不知道,还有,从他身上拿开你的脏手。”
苍唯从摇椅上起身,有些不悦地看着池溪触碰苏钦泽的那只胳膊。
“为什么?我偏不。”
说话间,苏钦泽被池溪整个环住,那股腐败的味道直冲苏钦泽天灵盖,熏得苏钦泽想吐。
“你为什么会带一个拖油瓶来找我?”
苍唯的脸色随着池溪的动作沉得吓人,他嘴角紧紧绷着,眼神盯着池溪摩挲苏钦泽锁骨的手,那眼神似乎能把池溪扎穿。
“因为他,也是我的容器。”
苍唯挥手轻轻一弹,窗外猛地刮入狂风,池溪的身体顷刻就碎成大大小小的尸块滚落在地。
苍唯皱着眉捻起残留在苏钦泽肩上的手指,嫌弃地丢在了地上。
地上的尸块融化成血水,很快又重塑回了池溪的模样。
“你们一群活人,好没礼貌。”
池溪低头查看着自己的身体,抚摸着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他再次看向摇椅上那具艳尸: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清江他是真的很懂我喜欢什么样子的东西。”
池溪边说边飘向那具尸体:
“原本我想找到他之后再找寄主的,没想到,他倒替我考虑好了。明明这么周全忠诚的一个人,偏偏,是最先背叛我的……”
池溪的手探到尸体的胸口,化作血水就要包裹住尸体。
就在这一刻,苏钦泽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他突然就从失神僵硬的状态里破了出来,一个箭步冲上去再次把池溪撞了个粉碎!
苏钦泽抱起那具尸体转头朝苍唯喊:
“苍唯,快跑!”
苍唯看了眼苏钦泽,深深地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的时,苏钦泽已经主动拉住自己的胳膊:
“快走啊,要用瞬移!不然我们就死定了!”
“是你死定了,不是我。”
苍唯拿苏钦泽没招,他也没想到苏钦泽会一下子冲过去把这具尸体抢过来。
苍唯的法术起效很快,苏钦泽再环顾四周,已经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熟悉的极简布置。
楚清江的家。
“你怎么带我来这儿了???”
苏钦泽还没从慌乱中回过神,一抬眼就看见那架破旧的贝森朵夫Bosendorfer。
“你又没说逃去哪儿?我带你来物归原主。”苍唯双手插兜冷眼看着苏钦泽抱着尸体有些踉跄,“还有,不是你一直问什么时候能找他的么?呐,这不带你来了?”
“苍唯!”苏钦泽把尸体放到沙发上,转过身来看着苍唯有些生气,“这种时候胡来一点都不好玩!人还能不能救回来?”
苍唯听苏钦泽这种语气,瞬间整个人就不爽了:
“你惹事给你擦屁股的是我!你还凶我?死了就是死了,要是能起死回生,我还用待在这里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倒不如让我寄生得了。”
苏钦泽就知道,有些事情人和妖之间是没办法沟通的,他索性也就顺着苍唯的话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