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凌空,无云,无星。
酒店十七楼,房间443,风透过半掩的窗子,撩起半透的纱帘。
苏钦泽合上剧本正准备睡觉,冷不丁被一阵寒风吹得一阵寒颤。
“嘶……这窗户怎么没关啊……”
刚走到窗前准备关窗的苏钦泽,一抬头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
本来的弦月硬生生多了八个重影,这九轮弦月以一个锚点分散开来,活脱脱像一株盛夏的莲花。
苏钦泽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眼花,随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手机。
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奇怪的月亮。
转身去床边拿手机的空当,苏钦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飞速地蹿出。
而后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苏钦泽肩上:
“你看天上的月亮像什么?”
悚然的寒意顺着那只手,从肩上直直蹿进尾椎骨,苏钦泽僵在原地不断回忆,自己回来的时候,的确关了门的。
难不成他从窗户进来的?
这里可是十七楼!
“请回答我的问题。”
苏钦泽能感受到脖颈处那冰冰凉凉的触感,像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
现在苏钦泽脑子里就一个想法——黄皮子讨封。
这跟问他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有什么区别?
可鬼使神差的,苏钦泽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像……莲花?”
“哈哈哈……答错了哦~那是狐狸的尾巴……”
苏钦泽听身后的人阴恻恻的笑了两声,然后竟然低头趴在他的身侧,用温热的舌头舔过他的脖子。
那一瞬间苏钦泽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你是谁?私生?还是狗仔?”
苏钦泽想迅速和身后的变态拉开距离,好转身看一看到底是是什么样子的变态大半夜来骚扰一个十八线小糊咖,而后狠狠记住对方的面容,一个电话把他送进警察局,这还不够,他苏钦泽要敲诈这个变态一大笔钱!
想是这样想的,但现实是对方另一只冰凉的爪子已经探到了苏钦泽后心窝的位置,正在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
苏钦泽能感受到敲击自己皮肤的东西很尖锐。
但对方手里拿的好像不是刀,更像是锋利的指甲在苏钦泽的身上剐蹭着。
“怎么,这么久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我亲爱的山神大人?”
什么?山神……大人?什么鬼东西???
苏钦泽听得摸不着头脑,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一定是读剧本太过投入睡着了,所以他现在是在梦里。
一定是在做梦。
可脖颈处突地传来刺痛,把苏钦泽整个人的神智都拉了回来——他根本就不是在做梦!
身后这个变态在咬自己!
好疼!!!
苏钦泽抬臂就想给对方一个手刀,结果手还离对方老远,就被对方一只手给牵制住了。
疼痛之后伤口处传来湿腻的舔舐,苏钦泽感觉脖子处有温热的液体流出,应该是流血了,只不过同时,他还能感受到一股允吸的力道。
不是咬,更像是在……吸血?!!!
此时,苏钦泽已经被背后的人抵着退到了床边,在对方死死的压制下,苏钦泽整个人被按在了床上,这个变态吸血的动作依旧没停。
持续的疼痛伴随着舔舐的酥麻勾的苏钦泽想叫,但他的嘴巴被身上这家伙用那只尖利的爪子给堵住了,因此也只能发出闷声的呜咽。
这个时候苏钦泽才能完全看清,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的手,那手指的指甲鲜红细长,在窗外散进来的月光下泛着寒光,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把人的心从胸口掏出来。
就像聊斋里的狐妖一样。
那种妖怪会喝人血,而后把人掏心挖肺地给吃掉。
想到这苏钦泽剧烈挣扎起来,他动了动腿,却发现对方的双膝就压在他的大腿上,这力道大的苏钦泽根本没有反抗逃脱的能力。
苏钦泽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绷紧用力的肌肉,所以瞬间他就放弃了从力量上打败对方的想法。
自己一个常年不健身锻炼的卡拉米跟一身肌肉的变态去搏斗,只有被揍成猪头的份。
还没等苏钦泽再做出反抗,他身上的人倒是先松开了桎梏,那人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是他,好像……又不是他……为什么?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