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白腿跨入浴桶,宁无秋半身浸润在温热合宜的清透浴水里,两条手臂搭上边缘,惬意地将自己倚靠在浴桶内。
氤氳水汽润湿了他的长睫,透入皮肤的热意微微熏红了宁无秋白玉般的脸,恰如朝霞映雪。
宁无秋半瞌着双眼,脑子里回忆着案件的细节。
他与苏子渊已确认过,鬼新娘,也就是乐盈,便是河神所娶的第一任新娘。照在酒肆打听,河神祭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而死了二十多年的人,却在这几天才开始复仇。
今晚入魂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乐盈被吸进黑洞里,但是她死后尸身又是出现在陈府,而且变为怨鬼后活动范围也被限制在里面。
陈府里也有多处限制,不论是祭堂还是大门口的结界,限制还存在特定人物范围。
且乐盈化为的鬼是靠对周围感知辨别方向,说明她生前或是死后被长期幽闭过。
他刚踏进陈府时聚阴盘直指着祭堂方向,那地方上空也被设上界。可是里面要是她的禁锢之地的话,为什么她出得来,而外边人却进不去?
只能明日找陈应弦开祭堂的门,再探探里面了。
宁无秋抬手撩了下额前散落的发丝,水珠顺着他挺秀的鼻梁往下坠,绘出他轮廓姣好的面部曲线。
乌发垂落,几丝湿润地搭在线条分明的锁骨处,余下缕缕轻飘飘浮于水面。
宁无秋未把房间的窗子给合上,夜半的凉风悠悠吹进屋中。
忽然,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宁无秋倏忽睁眼,只见一片白嫩嫩的花瓣落在了水面。
屏风是微透的,摆着白花的木桌便隔在屏风的另一端,他抬起蓄上水汽的眸子往那处看去,瓶盏里的花不翼而飞。
地上有细微声响传来,他一看,那白花正孤零零躺在地面。原来是被风吹落后,溜过屏风底端缝隙来到了浴桶边。
宁无秋顺手把那朵花捡起,举到眼前端详起来,雪白的花瓣倚靠上他的指尖。
显而易见是一朵白玫瑰,却是他没见过的品种,艳丽芳泽,花香馥郁,又仿佛有股吸引力般叫人移不开眼睛。
泡好澡,宁无秋换上了身干净的衣裳。他把白花重新放进瓶盏,又过去把窗子给关上。
自早上进入游戏后他便奔波不少处地方,此刻他眼皮发沉,没一会便坠入睡梦里。
睡得昏昏沉沉间,宁无秋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脚踝一路往上,攀上了他的腿根,又蹭上了他的腰间。
那是几条颜色翠绿的藤蔓,从盛放花朵的瓶盏里蔓延出来,沿着地板,墙面,床沿,缓缓漫到床上,钻入宁无秋衣物之下,肆无忌惮地贴上他的皮肤。
藤蔓柔软,冰凉,似游蛇般在他身上攀延,缠绕。
凉意刺得他不安分地翻动身子,又一条从背后缠了上去。丝丝痒意在腰上袭来,他无意识地抬手摸上,触得一手滑腻。
那藤蔓钻过宁无秋的指缝,沿着他的小腹,压上他的胸口,暧昧地在他的肌肤上蹭动。
被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宁无秋挣扎良久终于睁开眼睛。
鬼压床?还是陈应弦之前讲过遇到鬼新娘的那种情况?可是她不是被锁到陈府里面了吗?
胸前,腰间跟大腿上好像黏糊一片,他抬手欲摸去,先行看到手腕上缠着一条藤蔓,指缝间还流离着剔透的粘液。
???什么鬼?
宁无秋眉间缩成一团,另一手拽过藤蔓,把它从手腕上扯开,再随手把它往墙上一甩。
藤蔓“啪”的一声被重重惯上了墙面,然后滑进了床底。
宁无秋往床底下看去,见好几条藤蔓交叠缠绕在一起,正往床外爬出。
他即刻召出佩剑,手握剑柄向床底刺去,而那团藤蔓却反应极快地向四处窜开。
落了个空,宁无秋翻身轻巧远离床边,紧紧盯着那藤蔓,却发现它没有攻击自己的打算。
几条藤蔓簌簌往回缩去,最后隐蔽在了瓶盏里。
宁无秋放轻脚步往那处走去,手执的剑挥过桌面,再灵巧地拐了个弯,将剑身向上轻轻一挑,银光划过的同时,白花从瓶中跃出,盈盈落上桌面。
他瞧着那朵花,觉着看起来与此前别无二致。
难不成是瓶子有问题?
剑端往瓶身一触,瓶盏晃动不停,再往某处倒去,咕噜噜在桌上溜到桌沿,最后清脆一响,四分五裂地摔躺在地面。
玉白碎片坠了一地,除此之外,未再有什么动静。
宁无秋立在原地等了许久,也没见这碎裂的瓶盏有什么异样。
他走过去把那朵玫瑰拿起,蓬勃的花瓣在他的指端上轻颤。
既然瓶子没问题,那便只能是这朵花了。
宁无秋打开了窗子,把花向外抛去,又赶在那花摔出去前甩了几下剑。凌光在黑暗中闪过,缕缕莹白花瓣便散开来,往远处纷飞而去。
把窗子关上,再将地上的碎片给收拾好,宁去秋又绕到屏风后,拿着浴巾把浑身擦了个遍,洗去身上的黏腻。
直到擦上大腿,他看见自己腿上留着几道红痕。
简直不忍直视……
几道暧昧紫红印记布在羊脂玉般的大腿内侧上,显得凌虐淫-靡。
再次躺回床上,宁无秋实在困得不行,没过多久便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