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场的对手安排不至于威胁到他的排名爬升计划,他也没有一丝的轻慢。
傲人的眉骨打下阴影,因为身量过高,以至于在回答媒体发问的时候,男人需要微微欠身。
Sylas在采访中话很少,对于这次比赛地点为什么会定在A国B市这个问题,他只是耸了下肩:“因为这里风景很好。”
没有人怀疑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所有做过准备工作的媒体都知道Sylas社交软件上一条更新的动态。
那是一张B市天际线的照片。
在飞机快落地时发送,配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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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桉?桉桉?”Rian拍了他两下,“怎么发呆呢?”
旁边几个师兄弟也围过来关心地看着他:“这两天给An累傻了,原地站着都快要睡着了。”一个师兄打趣道,“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非要让你去代课。”
何堇明有些无措地举着剩下的票,他挠挠头:“师兄你真不知道周时野啊。”
“桉桉平时基本上三点一线,也不跑健身房也不看体育赛事,不了解正常。”Rian笑着打圆场,“我还有多的票,要不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权当放松了。”大家还是很想和桉桉一起出去玩的。
祝桉苦恼地笑了笑:“我明天还有汇报,还有项目......”
“唉。”Rian心疼道,“太拼了啊,那你就回去好好休息知道吗?下次再找你玩。”
祝桉忙不迭点头,人群一哄而散,祝桉绕有心事地跟在何堇明后面,看着他的票从兜里飘下来,祝桉上前两步捡起,目光从票面一掠而过,接着松了口气。
“小何,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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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kov在第二天回到实验室,第一件事就是要听祝桉的汇报。
格斗之夜就在同天,何堇明从昨天拿到票就一直兴奋到现在,完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换做以往他肯定是要被祝桉说的,但也不知道是因为祝按今天太忙还是大老板的压迫感太强,居然一整天没纠他错。
何堇明照例在祝桉的汇报现场小声惊叹。
确实就像M大那群学生所说,祝桉有着一副好嗓音,天生就让人想要把他的话听下去。何堇明猜过他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专门训练,就像国内流行的播音班那种,但他又觉得不像。
大概是天赋吧,祝桉流利的汇报,清晰的思路,总给人一种未经雕琢的天赋感,让人觉得是后天训练换不来的。
实验室每个人都投去赞赏的目光,汇报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祝桉收尾喝水的功夫,大忙人Elena已经评价完了。
她的评价很简单,就像她说的,“An一直是最让我放心的那个。”
显然今天祝桉也没有让她失望:“就这样做下去吧。”Elena笑着说。
祝桉出了点汗,再抬头时眼睛亮亮的,少见地露出几分少年意气:“不会让您失望的。”
临走前何堇明不死心,又想过来争取一下,但祝桉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这比他平时离开实验室的时间早多了,肯定是迫不及待要回家休息。
何堇明叹了口气:“好好休息吧,我会给你带纪念票根和美食。”他垂了垂胸口,做口型道:“Believe in me。”
祝桉哭笑不得。
他今天也没开车,直接打了Uber去他租的房子里。
刚进门就收到信息:“我让顾铭去接你。”
老天,这个点顾铭应该忙死了吧。
祝桉至今不知道顾铭是怎么说服UFC的赛事配对官把比赛场地选在B市的,但他确信某人的任性要求一定给顾大经纪平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此刻,祝桉觉得自己可不能继续不懂事地给顾铭添麻烦了。
祝桉撇撇嘴,他随便填了点肚子,在洗澡后穿了一套近乎纯黑的套头衫,跟他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接着他摸出一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戴上口罩和鸭舌帽。
六点十分,本应在家“好好休息”的祝桉掐着点摸出门。
这场UFC排名赛在B市最大的市内体育馆举办,祝桉手机频频亮起,他看着排成长队的检票通道,做贼般压了压帽檐。
他走的是赞助商特殊检票通道,是顾铭特意给他留的。
座位号是Section 1,Row 1,Seat 7,就在八角笼边第一排,选手通道出口的正对面。
在帮何堇明捡票的时候祝桉特意看过,Rian给他的票是Section 2,Row 6, Seat32,事后他看了下座位分布图,和他的座位离得很远。
而按照Rian的性格,大概率拿到的是连票,知道一个位置,也就知道了实验室众人的大概范围,所以只要不那么倒霉,直接在入口或者检票处撞上,就不会碰到。
祝桉小心翼翼落座,这才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大屏正在放两位选手的赛前采访视频,Sylas的额发背梳,露出优越的五官,面对记者提问,他神情冷淡,甚至称得上爱答不理,被问到他对于今晚的比赛是否有信心时,他的眉明显皱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
于是他反问那个记者:“你会说对今天的采访有信心吗?”
当然不,采访只是他的日常任务,他有提前备稿演练,确保每一个问题和回答都落到他的预测里,结果只会是既定的。
记者愣在原地,突然就理解了Sylas的意思。
今天这场比赛,对他而言不过就是日常,那也就无所谓信不信心了。
“我会赢,会站在这里。”周时野直视屏幕,像是想要穿透镜头,诉说什么。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两侧大屏分别瞄准两位选手的状态。
Sylas的对手是一位风格强硬的加拿大籍摔跤手,UFC排名第十。
Sylas和UFC签约已经有两年,他和顾铭清楚UFC此次安排的用意,开赛前顾铭叮嘱他许多次:“这次是试水,不要有压力。”
顾铭作为经纪人,最了解Sylas训练的刻苦程度,以及他现在究竟能做到哪一步,这一次格斗之夜,只是为了让他在B市赢一场漂亮的,为之后挑战排名前五积蓄势能。
毕竟周时野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
比赛一触即发。
顾铭一点不担心周时野,就如他所料,Sylas在第二回合TKO获胜。
他在第二回合控制住局面后利用笼边起身,成功拿到了上位,接着迅速开始连续地面砸拳,对手无法有效防守,裁判在第四拳时介入终止比赛。
欢呼声、叫好声,当然也有唏嘘声被周时野扔在身后,他沉默地向休息室走去。
虽然周时野刚赢了比赛,但来接祝桉的顾铭表情依旧严肃,不苟言笑。
祝桉一直有点害怕顾铭,而周时野时不时的发疯操作又让祝桉对顾铭一直有些微妙的愧疚。
大概是打工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祝桉被引到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更像是高级套房,祝桉敲门的时候,已经距离周时野退场过去了二十分钟。
门开了。
几乎一瞬间,他就被人拉了进去,好像那人一直在门口等着一样。
屋内很黑,但自上而下将他整个人覆盖住的气息尤其灼热,祝桉被压得抵在墙上,一直大手抵着墙壁护住他的后脑勺。
房间里开始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周时野需要安抚。
大概是小时候粘得太紧,周时野一直没有习惯他们居然要因为长大被迫分离这件事,每每在长时间分离后的重逢时刻,他总会在第一面的时候表现出呼吸过度的征兆。
祝桉乖巧地上仰了脖子,以便男人能埋得更深,他熟练地抬手环住周时野,慢慢地拍着他的背。他洗过澡了,但热水舒缓肌肉的效果有限,以至于此刻祝桉依旧觉得自己像是抱着个大石块。
他本来有点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厚道,刚露出一点声音,就被周时野抓住机会狠狠吻住了。
原本揽住他腰的两只大手不老实地上下滑动,一直顺着他的脊梁骨往上摸,另一只居然想往他裤子里钻!
祝桉气得边踮脚边打他的手,这会儿缺氧的变成他了,周时野痴迷地看着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也明亮的眼睛,用鼻尖抵着他脸上的软肉,再去咬他的下巴。
活生生的祝桉于他而言跟一块肉没什么区别,至于他为什么要主动放过那两片果冻一样柔软的唇瓣......
“为什么不说话?”
“桉桉,不要不说话。”
那大概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即使是在快被欲望浸透的时刻也无法忘记。高大的男人摩挲着祝桉腰两侧的软肉,毫无芥蒂地缓缓跪下。
周时野仰视着他。
Sylas在仰视他。
他亲了下祝桉的肚子,有些着急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种时候拒绝周时野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但久经沙场的祝桉太知道这人做起来是多么没完没了了,不提他今晚刚比赛完还有一堆事情要做,祝桉明天也还要去实验室,他可不想明早下不来床。
唇齿间泄露一句艰难的:“......今天不做。”
这话让周时野顿了一下,随后他闷声笑起来,贴着祝桉的小肚子,让人都能感觉到湿气和热气纠缠着扑上来。
周时野又亲了他一口,觉得桉桉单纯得可爱。
对他来说,让桉桉快乐,其实是比让他自己快乐更让他感到饕足的事情。
于是祝桉下一秒就发现,周时野的吻又继续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