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推开门的时候，陈叙刚好端着一盆花从客厅路过，一看到顾言进门立马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花的颜色太温柔还是陈叙的笑太亮眼，顾言看着他笑也跟着傻笑起来，中午乱糟糟的心情此刻就像一团被晒过的棉花，柔软且温暖。

顾言心尖一软，鞋也没换，只把门给拍上。然后直直走向陈叙，实打实抱个满怀。

“我怎么觉得这么幸福呢？叙。”顾言的手还不安分，隔着一层薄睡衣不断地上下抚摸陈叙的背。

陈叙没懂他的幸福从哪里来，但他知道这是自己刚扫的地，很正经地说：“先换鞋。”

“哦。”顾言松开手老老实实去换鞋。

“喝酒了吗？”陈叙蹭到他背后，探头委婉地提醒他，“我闻见了。”

“啊，应该是饭局沾上的味儿。”顾言扯着衣领闻了闻，“我先洗个澡。香香的再来亲你。”

陈叙脸一热，撇过头不去看他，自顾自往厨房走，“不害臊。”

等到浴室水声响起的时候，陈叙才偷偷把装着拨片的盒子拿出来，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冰箱里还放着他中午跑去蛋糕店现做的生日蛋糕。

寿星本人还在浴室轻轻松松地哼歌，而陈叙却有点紧张。

天边开始泛红，一缕橙红的阳光透过窗户扫在陈叙脸上，使他整个人都被镀了一层光晕。

顾言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陈叙就在那束阳光下对着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叙。”顾言都有点不忍心打碎这情景，他轻声喊他。

陈叙回过头仰脸看他，“嗯？”

顾言走上前一手拖着他的下巴，大拇指轻轻摁了摁，说：“先亲一下吧，陈老师。”

没打算亲很久，也没打算亲到干柴烈火一碰就炸的地步。亲着亲着，顾言的浴袍散了，陈叙的领子歪斜。

原本陈叙只是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但顾言太过霸道强势，不断地步步紧逼。导致他最后仰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还不够。顾言根本没要够。

他干脆一条腿屈膝跪下，伸手握着陈叙的脖子，另只手摁住陈叙无意识的推搡。吻得陈叙止不住地后仰，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等、等一下......”陈叙找准时机推开顾言，胸口止不住起伏，“还没过生日......”

饶是再有耐心的人，看着眼前这光景也是按捺不住了。顾言根本不想等，“我现在就是过生日了。你是最好的礼物。”

对啊！礼物还没送呢！

陈叙强行让顾言起开，他刚刚还拿着礼物盒子，刚刚一通乱亲，盒子都不知道滚到哪里了。

他开始有点着急，“都怪你，我礼物去哪儿了？”陈叙不解气地给了顾言一下，“我都没送出去，都怨你！”

这一下可没收力，但顾言乐在其中，一个劲儿地笑，“别急宝贝儿，我帮你找、帮你找。”

“哎呀，在哪儿呢我的生日礼物？”顾言趴在地上，装模作样地来回摸索，实则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你烦死了！”陈叙又锤他一下，正准备跟着一起趴在地毯上找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靠门那边有个什么方方正正的东西。

他走过去一看，好巧不巧——是礼物。

顾言已经脸上的笑已经收住了，人还往沙发底下探头摸索，“哎，陈叙，我不知道礼物长什么样啊。要不你直接跟我透个底吧。”

没人回话。顾言还纳闷儿，一手撑着坐起来，往后一扭头，就看见陈叙捧着一束香槟玫瑰，脸上还有些不自在，但仍旧超顾言笑着。

很奇怪，顾言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感到幸福与快乐，而是遗憾。

遗憾今年才体会到这种生日惊喜。

庆生这种活动在顾言家基本不存在。顾知行跟许满平常忙得要死，有时候为了凑一凑时间，他跟顾诺的生日经常会提前过。喊上一大家子的人一起聚餐就当做庆祝。

没有惊喜，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环节。顾言也习以为常，也并不觉得需要什么特别的仪式感。反正生日礼物都照收不误。

可陈叙那副一眼看到底的真心，半带羞涩的笑脸，确实精准打击在顾言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