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哥,你都站起来了。”
“那咋了。”顾言心里还存着事,根本无心照顾这个远渡重洋而来的好哥们,“比我们红薯还能吃。”
李明轩倒也不气,切了一声后自己站起来往冰箱那边去。
“诶,顾言,要我说啊。”
“说。”
李明轩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了中意的冰饮。“我觉得,你对陈叙好是一方面,但最根本目的是让他高兴,是吧。所以你要以他的快乐为标准。”
“谈恋爱不要搞得那么惊天动地,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顾言盘着腿愁眉苦脸,舔了舔嘴唇,抬眼看向李明轩,“转账也不行?”
这话问的,害那位正靠着岛台悠哉悠哉喝水的人好一阵呛。李明轩一边咳嗽一边止不住地笑,“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转了多少?”
“没多少啊。”顾言语气平平,“我本来不觉得这算什么,但你这么一说,我不得不小心翼翼。”
“那转了多少?”
“就五千二。”
“那...应该还行吧。”李明轩思索片刻又问,“但他收了吗?”
“没啊。要是收了我还问你?”
“那你问我不就相当于你心里有数了吗?!”
这天还能不能聊了!
给李明轩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顾言猜得没错,那五千二也许算不了什么,但确实刺到了陈叙小小的自尊,尽管只是很微妙的、转瞬而逝的一点。
明知道这样想会显得他格外狭隘,但陈叙却控制不住。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了,过了年汉堡店都要闭店三天。
店长大概是看出他的拮据,提前把工资结算给他,只说让陈叙过个好年,好好休息。
陈叙看着手机里多出的不到两千块钱,不免苦涩一笑。
还是他男朋友有钱啊。
摊上陈叙,可能是顾言这顺风顺水的二十来年里最倒霉的事情。
他不想回顾言的小房子那边去住了,也不想再让顾言为自己的这些烂摊子而操心。况且,陈叙很难保证他能够一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当他拎着汉堡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时,看着路边挂着的彩灯和红灯笼,不免感到加倍冷清。
张婷的电话被拨通的时候,陈叙只是下意识这么去做。
“喂,小叙,怎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的原因,张婷的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清晰有力。
“没事,”陈叙把听筒凑得更近,“快过年了妈。”
原来陈叙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很想她。
“嗯,北京很冷吧,多穿点,花钱不要总想着节省啊、还债啊,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妈这几天干活的时候,干着干着,总想起来你小时候上学写作业的样子。”
“嗯,”陈叙嘴角轻轻勾起,“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了?”
“谁知道呢,你小时候可乖了。现在也乖。想着想着,就琢磨我上辈子肯定干了什么天大的好事,老天把你送到我身边......妈觉得对不起你,只想着能赚多少赚多少......”
今天张婷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陈叙的眼眶也升腾起一阵温热。
“妈,我不累,也不辛苦。要过年了。”陈叙看着街道上一片片的红,“马上又是新的一年,我们都好好的。”
“......嗯,小叙啊,你别委屈自己。”
跟妈妈说完再见后,陈叙不禁庆幸,幸好那人没有找上她。
想到这儿,陈叙又给顾言发了消息过去。
-记得换药。
“我说,你这不用换药什么的吗?”李明轩这句话已经憋老半天了,好不容易憋到晚餐结束,他缩到顾言卧室里才敢压低声音问。
“用吧,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都。”顾言看着这纱布还不够糟心的,他总是刻意忽略掉。“我房间隔音很好,你别这么猥琐行吗?”
“啧,”李明轩白他一眼,“我关心您呢好吗?我看你晚饭也没忌口啊,大鱼大肉的,辣的也照吃不误。”
“那不然呢,我妈知道了还得解释。不然她又以为我打架了。”
“难搞。”
“你这种没搞过对象的怎么能懂。”顾言瘫倒在床上发自内心地感慨,“追的时候他特傲娇,特可爱;追到的时候觉得他傻乎乎,满心都想着怎么对他好;现在怎么会有种摸不清的感觉了呢。”
李明轩下巴都要吓掉了,“不是,我寻思你也没喝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