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的话,等到我生日,这就是我的礼物。”顾言拇指刮蹭了一下他嘴角那不明显的水渍。
“那、那还是不行的。”陈叙微微喘着重新靠回副驾,老老实实抱着自己的礼物盒端正坐着。
车就停在小区门口,下车的时候陈叙还依依不舍地看向后备箱。
他问:“那我的花怎么办?”
“很喜欢?”顾言又向他确认。
“真的很喜欢,没有人送花给我。而且这么这么多。我不能带走吗?”
顾言听笑了,有时候他觉得陈叙可爱真的是无法自控的一件事。真的会有人不觉得陈叙可爱吗?
“能啊,但你能放在哪儿呢?”顾言存心为难人。
陈叙抬眼看看顾言,又看看花,几番犹豫后才说,“先放你家不行吗?”
“傻瓜。”顾言嘴上这么说,手却开始去收拾那些花,“你先回家,拿上小拖车。”
“好!”
这么一番收拾之后,陈叙仍旧神采奕奕,盯着花来回摆弄,能插的花瓶全让他塞得满满当当。
顾言都开始怀疑他是否还记得礼物的事情。
“陈叙,我都已经洗完澡了。”顾言仍不住去他眼前刷存在感。
“嗯。”眼睛还在看花。
唉。早知道少买点花了。
顾言弯下腰,一只手揽过他的下巴,好让他看向自己,“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明天不上班,所以今天熬穿也无所谓。嗯?”
“啊,不是。”
“那你明天还能起得来吗?说好一起过生日的,在床上过吗?”
本来是很正经的一句问话,但奈何两人刚在车上亲密过,此时说出来的话再正经也变了味。
顾言有些尴尬,罕见地僵在原地,面露难色。刚想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看见陈叙唰一下站起身跑开。
“我去洗澡了!”
好吧,虽然尴尬,但更甜蜜。
相比之前略显局促的相拥而眠,今晚格外亲密无间。
陈叙洗完澡很自然地躺在顾言身边,也没问顾言就直接穿了他的睡衣。
躺下的那一瞬间,一整天的疲惫像海浪一样漫过陈叙的身体,让他整个人变得绵软无力,连带着眼睛的眨眼频率已经开始变低。
如果知道一个吻的后劲这么大,顾言恐怕会更早一点采取行动。
顾言把手机扔到一边,头枕着胳膊侧躺着看陈叙,只有他惦记着礼物还没拆。
“陈叙,你礼物还没拆。”顾言故意喊他。
陈叙翻了个身,滚到顾言怀里,“嘘,睡觉了。”他把手自然而然地搭在顾言腰上,脑袋一沉就睡过去了。
“那好吧。”像猫,磨人又缠人,迷人又傲娇。
在陈叙沉沉的呼吸声响起时,顾言尽可能放轻动作,缓慢地起身小床。没过多久,他拿着一样东西,戴到了陈叙的手腕上。
然后又亲亲他的额头,重新把人抱在怀里,下巴抵在陈叙的发顶,感受着他二十一岁的第一天。
如果能在某些人一生中的关键节点留下痕迹的话,那足以说明创造痕迹的人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起码在那一刻、或那一瞬间。哪怕这仅仅是一个生日。
再次睁眼的时候,一束阳光透过窗帘之间的缝隙直直打在陈叙脸上,把他从美梦中拉出。美好的一天,就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吧。
陈叙不安分地在被窝里动了动,吵醒了身边熟睡的人。他一把捞回陈叙,眼睛都懒得睁开,“醒太早了。”
“我觉得不早了。”陈叙下意识放低声音,尽管顾言已经醒了,“我看看几点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去摸手机。
突然觉得手腕跟被子之间貌似一些阻力。
他疑惑地“嗯”了一声,把手举起放在那束阳光下细细看着。
“顾言?”陈叙喊他。
“嗯。”
“这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手上?”
顾言深吸一口气,把陈叙扣紧,“可能是礼物吧,圣诞老人给的。”
“早就不是圣诞节了!!”
“哦。那就是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