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好觉,被一条催债短信打碎。
保持手机静音是一个好习惯,起码没有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条威胁短信。摁灭屏幕后,陈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言的脸。
仔细感受着这种像是偷来的幸福。
原来这就是谈恋爱的感觉吗?时间快得像过去了一辈子,又仿佛慢到静止。
他给张婷又转了一笔钱过去,没提短信的事情。既然他们能找到这儿,想必张婷那边已经不堪其扰了。或者说,这几年,张婷都是这么过来的,只是瞒着陈叙没让他知道。
幸好,陈叙现在会赚钱了,尽管不多。也幸好陈叙已经长大了,不会被这些短信吓到。
已经八点半了,顾言睡得很死,陈叙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都没反应。
趁着人睡得正香,陈叙又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摸索出来,偷摸拍了张照片。尽管有些模糊不清,但大致还是能够看出这是一张帅气的脸。
也是一张甜蜜的纪念。
顾言的手还一直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偶尔会在陈叙腰上摸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然后又很快安静下来。
这么一直躺着也不是办法,陈叙今天还有事,他得去给小孩儿补课了。这次期末成绩刚出来,陈叙就收到了成绩单,家长非常满意。
但还不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那两条短信的影响,陈叙心里总有些惴惴不安。但他没放在心上,只想着多赚钱,快还债。
这么想着,陈叙轻轻把顾言搭在自己肚子上的胳膊推开,准备起床。刚还没坐起来,顾言一把有把人给捞回去。
“做什么去?”嗓子还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顾言眼皮都不抬一下。
“你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难道陈叙刚刚偷拍他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刚醒。在你非常嫌弃地把我胳膊挪开的时候。”顾言往陈叙跟前蹭了蹭,鼻尖贴着他的脸颊。用这种怨怼的语气撒娇。
“我没嫌弃,该起床了。”陈叙暗自松了一口气,他安抚地拍了拍顾言的手背,心想只要没像上次一样偷看顾言睡觉被抓包时就好。
“还没跟我说早上好,陈叙。”顾言咕哝着说,还在轻轻嗅着独属于陈叙身上的味道。
.......
陈叙觉得好痒,有些不自在,又有些甜蜜,手指拨了拨顾言的手背,“嗯...早上好,顾言。”
顾言反握住他的手,“醒这么早,今天有事儿?”
“要去补课,而且我还想再找个家教,或者再找个别的什么兼职。”之前那个家长也跟把陈叙推荐给同事,今天他想去试试课。
“啧,你是陀螺吗?”顾言想起昨晚摸到他身上的那块凸起的骨头,很是心疼,“把自己忙得身形消瘦。”
“......”陈叙没觉得自己很瘦,相反,他一直认为自己非常有力气,因为不管在汉堡店还是饭店兼职,他都是搬运食材的主力军,“瞎胡说,快起床。”
今天顾言赖床了,早饭也没做,他颇感遗憾,对着外卖开始挑三拣四,“你根本不知道我的手艺多么多么多么好。”
“嗯。”
“外卖很不健康。”
“吃饭。”陈叙觉得顾言突然变得话很多,“你自己睡不醒怪谁。”
“你啊。”顾言大言不惭,脸不红心不跳,语气平淡,“这么冷的天,抱着你睡觉怎么可能起得来。君王自此不早朝啊。”
顾言话刚落地,就听见陈叙一阵猛咳。赶紧又给人倒上一杯水递到跟前,“太不禁逗了。”
抱都抱了,四舍五入睡也睡了,怎么还这样害羞。
吃完饭出门的时候,顾言又把陈叙裹得严严实实,围巾一圈又一圈地绕在脖子上。
像个不放心孩子出门的家长,“陈叙,过几天就是你生日,那天的时间留给我。”顾言手还停在他脖子上,拇指不住地蹭着陈叙的脸。
“有什么事吗?”在互相交换生日的那天,陈叙就猜到顾言会给自己过生日,但他还是想再次确认一遍。
“你说呢?”顾言把他拉近,眼神锁住陈叙的脸,“这可是我们在一起之后,你过的第一个生日。”
“哦,知道了。”
我们在一起......
陈叙默默在心里又重复一遍这五个字。
他推开门,跟顾言告别,“走了。”
像是什么东西顺着逐渐扩大的门缝溜走,并且速度越来越快,顾言的心一下子空了。忽然想起,他还有事没来得及说。
“这几天我不在北京。”顾言往前迈一步,手撑着门框,挡住陈叙的路,“有事跟给我打电话,晚上我们视频,好吗?”
大概是太突然了,陈叙没能来得及掩饰眼底的落寞,“不在几天啊?”他垂着眼睛,把失落的语气拉长。他不在乎顾言有什么事情要急匆匆离开,他只在乎顾言多久回来。
“你生日那天我就回来了。”顾言安抚道,“所以生日那天要把时间留给我,别留给你的工作。”
并非是突然决定,前段时间老妈就决定要回老家一趟。以往都是过完年回去,但今年时间上跟工作冲突,只能提前。
不过也就待两三天,走个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