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叙还是决定征求一下顾言的意见。
他咬了咬嘴唇,低声问顾言,“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追求,你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实话讲,顾言前二十几年都没这么心动过。陈叙轻飘飘的问句,落在顾言耳朵里就是重重一击。
心尖儿都在晃啊晃。
“我会啊。”我当然会啊。
顾言在床上眼睛都笑弯了,也没管自己穿着外裤直接一屁股往床上坐下。
“那我如果...跟你说一些很无聊的事情,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吊着你......”陈叙又试探发问。
太可爱了。能不能来个人懂懂顾言。
“我不会觉得你在吊着我,”我觉得你在勾引我,“但我希望你吊着我。”我上赶着求你吊我。
陈叙微微睁大眼睛,“啊。”
“啊。”顾言学着他的语气,“所以陈老师,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除了你,我不知道能跟谁说。”王琪也不行,因为他缺根筋,陈叙暗自吐槽。
“嗯。”
“其实我今天很倒霉。”陈叙坐直身子,他一直举着手机胳膊有点累,又换了一边靠着,“早上出门明明带伞了,想着今天不会被浇透。但走在路上被人撞个踉跄,结果一脚踩进水坑里,裤腿全湿了。”
湿哒哒的感觉已经够难受了,偏偏那条刚换的浅色牛仔裤上溅上许多泥点。
“嗯。”顾言应着。
陈叙听到顾言回应后,开始更加放心地叙述,“上课的时候也很不顺利,总是走神,”因为顾言发的信息,但心却怦怦直跳,“中午去吃饭,最喜欢的咕咾肉被打完了,晚上做家教,小孩儿总惹我生气,怎么说都不听,怎么教也不会。但我又不能生气。”
“有点倒霉了,陈老师。”
电话里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叙觉得顾言的反应有点平淡,心下有几分失落,尽管这是不应该有的情绪,他犹豫问道:“你在忙吗?”
“没有,”顾言偏头夹着手机,说话还有些费劲,“陈老师今天这么倒霉,嘿,边儿去。”
“嗯?怎么了?”
“红薯,红薯一直在我脚跟儿打转,烦人。”顾言套好外套,继续刚刚的话,“陈老师今天这么倒霉,那我不得去见一面。”
完了,又开始心慌了。陈叙下意识手握成拳锤了自己心口两下。
“什么意思啊?”陈叙要再确认一次。
顾言说,“去见你啊,是不是快到学校了?我在站牌那儿等你,没吃晚饭呢吧,有什么想吃的没?”
陈叙心想,顾言是真的很认真的在追我。
但他还是要拒绝,“不不不,我只是随便抱怨一下,你没必要再跑一趟。”陈叙看了眼窗外,“而且还在下雨。”
“你听过一句话吗?”顾言一边换鞋一边拎上车钥匙,“心动不如行动。”
顾言坚持的事情,很少有办不到的,除非他自己不乐意干。更别说碰上一个最擅长妥协的陈叙。
挂掉电话,陈叙心里酸酸胀胀。一面痛骂自己享受着顾言的好,一面又为此而悄悄感到开心。
人真是复杂的动物,人性也真是很卑劣。
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陈叙撑开伞走下公交车时,视线还被遮挡大半。于是他微微抬手举高伞沿,顾言的笑就直直撞进他的心底。
陈叙,你也是疯了。如果现在跑还来得及。
“你还真来了!”陈叙语气里都是掩盖不住的惊喜,眼睛亮亮地看着顾言。
太可爱了。
“说了心动不如行动。”顾言看着陈叙的眼睛,说出口的话尾调都带着勾子,他伸手拉了一下陈叙把着伞的胳膊,“过来,人司机要关门了。”
陈叙突然有一种想扑过去抱一下顾言的冲动。
“哦哦哦。”
他克制不住地高兴。就像小学每次下雨一样,只有下雨的时候,陈叙才会肯定今天放学时张婷一定会来接他回家。
这么一拉一拽,顾言袖子无法避免的被雨水沾湿。
陈叙赶紧把伞歪向他那边。
顾言不经意看了一眼,“怎么不用我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