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叙听到顾言突然开口唱起歌来，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一下午难以挥去的低沉情绪就这么被莫名的歌声打碎。

“笑什么，你又不是没听过我唱歌。”顾言看着眼前笑得停下来的人，也跟着轻笑起来，“怎么？不好听？”

当然是好听的，每个字都在调上。只不过太跳脱，好像突然把陈叙那层循规蹈矩的壳突然砸开一道口子。

陈叙接过那支波斯菊，清了清嗓子才说，“你这样就把人家店里的花抽走真的好吗？”

“为什么不行？这么一大束...”顾言话说一半，突然收起笑意，正色问他，“你该不会嫌我这花小吧？”

“我干嘛要嫌它小？”陈叙被他问得一愣，“再说了，你这是拿别人家的花送给我，又不是你自己买的。”

“噢，我懂了。”顾言意味深长地拉长语调。

“你懂什么了你就懂了。”

不等陈叙问个清楚明白，服务员来上菜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陈叙收了话音，皱着眉头盯着顾言，越发觉得这人就是拿自己寻乐。

“你到底懂什么了？”他等着服务员离开，然后开口发难。

“懂你想让我给你买花啊。”顾言没个正形地说。

“你又故意逗我是吧！”陈叙有点不爽，刚刚的笑意荡然无存。

“诶呀，不是，我没有！”看见陈叙真急了，顾言赶紧拆开一双筷子，夹起砂锅里还热乎的大虾放在陈叙盘子里。

“你要是存心想耍我，也没必要非花钱喊上我一起吃饭。”

陈叙第一次冲顾言发火的时候还有些不熟练，有些尴尬。第二次发火，显然轻车熟路很多。

“我真的不是，陈叙。”顾言也有些急，他深吸一口气，往下压自己的情绪，缓声认真道：“你如果想要花，我真的会给你买。”

陈叙一下子哑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飞速升温。顾言又又又让自己的火气变得像无理取闹。

“我不要。”

“就算你不要，”顾言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我说出口的话就是有给你买的念头，不是在耍你。”

顾言是真这么想的，他会给陈叙买花的，以正当的、合理的、陈叙愿意且开心收下的理由。

莫名感到一阵心慌，陈叙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他不敢看顾言的眼睛，低下头用筷子戳大虾。

“我不要。”陈叙又重复一遍。

“不要就不要吧，别不高兴了，陈叙。”顾言微微探头，隔着这么几道冒着热气儿的饭菜看向他。

“我没...”陈叙还在倔。

两人之间多了一丝数不清道不明的氛围，这是尴尬的一顿饭。

陈叙又开始后悔刚刚乱发一通的脾气。可现在连他也拿捏不准为什么顾言总能够轻易激怒自己。偏偏也是顾言，短短几句话就能让陈叙平静。

甚至，会莫名安心。

趁着顾言回消息的间隙，学着他之前付款的招数，陈叙语气如常地说：“我去下卫生间。”

顾言抬头看着他嗯了一声，然后才复又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您好，09号结账。”陈叙对前台说。

“好的，这边帮您看下。”服务生点了几下鼠标，又嘴角带笑地看向陈叙，“09号桌已经结过账了，桌子上有点餐二维码，如果需要加餐的话你也可以线上下单。”

“啊，好的。谢谢。”

陈叙皱着眉返回的时候，看见顾言支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怎么又付钱了？”陈叙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