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叙，你跟顾言这么熟？”王琪心痛不已。

陈叙很想解释什么，但又无从提起，只能点头承认。

“那我讲他八卦的时候！”王琪压着声音指控。

“哇塞，原来你是被背叛的那个。”周卓文叨了一口菜，继续煽风点火。

就连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张乔抛去好奇加心疼的目光。

陈叙把双手举起，非常无辜地说：“那个时候我跟他不熟。”

“意思是现在特别熟？”王琪不依不饶。

“现在一般熟。”一起喂过几次狗，吃过几次饭的关系吧。陈叙不自觉降低音量，以防身后再出现奇怪的声音。

“我恨你。”

“我接受。自罚三杯！”

一直看戏的张乔终于沉不住气，“卓文，你有跟陈叙说他现在喝的不是啤酒了吗？”

刚刚周卓文扬手跟服务员要来几瓶度数不低的罐装酒，准备兑着汽水喝。正好都摆在陈叙手边。

周卓文张了张嘴，干瞪着眼看向张乔。那意思很明显，陈叙喝错酒了。

“他刚刚说自己能喝酒来着。”王琪开始甩锅。

果不其然，饭吃到一半，陈叙两眼已经发直，拿着筷子只知道夹自己面前那道解腻凉菜，就像上了发条的小机器人。

照常理说，最应该喝醉的明明是在座这三位从头灌到尾的人，结果陈叙是个三杯倒。

另一边，顾言跟社团同学聚完餐，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跟离开的人道别，眼睛却不住地看向陈叙。

送完所有同学后，他抬脚向陈叙走去。

看着陈叙眼皮都快抬不起来的样子，顾言笑出声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他这样是喝了多少？”

“没多少。”张乔盯着陈叙眼前的酒杯，皱眉回想，“三杯吧，三大杯果酒就这样了。度数也不是很高。”

“正好我要回学校，我捎他回去吧。”顾言垂眼看着陈叙的头顶，“我打车，比坐地铁方便点儿。”

这边离学校不是很近，顾言的提议并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这不太合适吧。”王琪觉得这样有点抛弃兄弟的意思，太不仗义。

“没事儿，我们一会儿吃完打车回去就好。”张乔明白王琪的意思，顺着接话。

这下好了，顾言没理由带走这个醉鬼，面上不显，但心里却莫名不爽。

蹭地一下，醉鬼突然起身嚷嚷，“我要回家！”

四人皆是一愣，目光都落在陈叙身上，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陈叙开始挪动步子，揪着顾言短袖就开始嚷，“我、要、回、家。”他眼神发虚，眼珠子转来转去没个定点，但就是抓着顾言不撒手。

顾言倒也不恼，就这么侧目俯视看着他发疯。整个人被他拽得一晃一晃。

王琪一反常态拧紧眉头，凑到周卓文脑袋旁边悄声说，“是我的错觉吗？你看像不像爹带儿子？”

周卓文依着话音去思考，很认真地点点头，“也像爷带孙。”

王琪反手一巴掌拍周卓文背上，笑骂一声，“靠！”

“得了，反正我正好要回去，我帮你们把人带走吧，你们好好玩儿。”顾言说完胳膊轻轻碰了一下陈叙，“走？”

就在众人懵逼的目光中，陈叙薅着顾言的衣角离开。

等车的时候，陈叙突然安静下来，盯着来往的车流发呆。

顾言低头看着手机里司机师傅的距离，一抬眼，以为他喝蒙了不认人，“认识我吗？陈叙？”

陈叙说：“嗯，顾言。”

颇感意外，顾言又问，“想什么呢你？”

陈叙说：“没想什么，突然有点想家了。”

有点想念那个两居室，也想念某个记忆模糊的午后，张婷端着一盘新做的菜叫他尝味儿。

现下看着眼前这繁华的十字路口，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