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zz:你觉得惩罚什么好?
未名:随你。
未名:我不觉得我会是最后写完的。
Zzz:巧了,我也觉得我不是!
花起发了个睿智推眼镜的表情包。
看到这个,祁盛有点莫名又有点下意识地推了下眼镜。
未名:嗯。
Zzz:我计时了。
花起眯着眼镜,看上去像只“邪恶的狐狸”。
“邪恶的狐狸”露出手机上的倒计时界面,在某人面前很招摇地晃了晃。
后来祁盛同样在他面前晃了晃。
祁盛抬手在花起的桌子上轻轻扣了下,手机上的备忘录里写着“我写完了”。
花起做题的速度也不慢,很快也写完了。他只落后了祁盛两道题,可慢了就是慢了。
Zzz:说吧。什么惩罚?
未名:以后每天都好好吃早餐。
Zzz:这算什么惩罚?
Zzz:祁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起不来orz…
未名:嗯。
未名:那以后我给你带早餐好了?
Zzz:?
未名:你喜欢吃什么?
Zzz:??
Zzz:你真要给我带早餐啊?
未名:嗯。
Zzz:你这到底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
花起不解,在高中,一个多睡几分钟都是奢侈的年岁里,竟然还会有人想不通给别人带早餐。至少,这种事情对于花起来说,永远不可能。温暖舒适的被窝,实在难以让人割舍。
不过祁盛好像是认真的。
未名:你。
未名:毕竟我不希望某天看到我的同桌在我面前倒过去。
花起噎了下,总感觉今天祁盛说话怪怪的。
花起:可是我比较挑,葱姜蒜一律不吃,葱除了馄饨和饺子里的吃,有些可以放但不吃,有些不能放,还有……
在发了一长串的口味细节后,花起弱弱地问了句:你真的确定吗?
后面还跟着一个金币叶子回头的表情。
未名:以后想吃什么前一天晚上发给我。
花起发了一个微笑表情过去,接着抬头看着祁盛,那眼神坚定不移,就如同是看见天使散发的光芒一样。
于是花起很快又把祁盛的备注改成了微笑的小黄人,小黄人头上顶着天使的光环。
当然了,天使本人对此并不知情。
天使:十二点了,去吃饭吧。
Zzz:好!!!
祁盛抬眸,对面的这只“狐狸”怎么一下转变如此之快。
天使:想吃什么?
Zzz:不知道,都可以。
天使:那看看去吧。
Zzz:嗯嗯!
后面他们在图书馆附近找了家饭店,很快吃完又回去刷卷子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图书馆要关门了,他们这才收拾书包准备回学校。
回校的路上。
花起累得有些困了,叫了一声祁盛后便睡过去了。
祁盛坐在靠窗的位置,花起的左边。熟睡的花起不受控地往祁盛身上倒去,不过很快被祁盛托住。
祁盛小心翼翼地将书包放到另一边,一只手托着花起。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着,祁盛的手有些发酸了,开始麻痹起来。
祁盛对麻痹这种异样感并不反感,相反有些喜欢。日复一日无边的年月里,仿佛只有这样的时刻才能短暂地挣脱桎梏,即使是麻痹也变得有趣起来。
“即将到站山海一中,请即将下车的乘客……”
花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站了?祁盛?”
“嗯。准备下车了。”
花起看着祁盛的手腕僵着,还有些发红,反应过来,问道:“我睡了多久啊?你手还好吗?”
祁盛摇摇头,“就一会儿,没事。”
“嘶——咔唰”
花起还想问点什么,公交车门正打开了。
祁盛一拍他,“走了。”
他想说的话又忘之脑后了。
往学校走的时候,又正好碰见许夏。
许夏招了招手,和花起打着招呼,“晚上好啊,花起。”
“晚好呀!学姐!”
许夏端详着祁盛,“这是你上次说的那位朋友吧?祁盛,是叫这个对吗?”
祁盛先是看了下花起,然后点了下头,“你好。”
许夏带着的手环因闹钟震动了下,“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要先走了,还得去交点材料。”
花起挥挥手道:“学姐再见!”
祁盛:“上次?”
花起:“就是那次街舞表演。她是我们社的社长,许夏。”
祁盛:“嗯。”
不等祁盛应完,花起突然拉着祁盛到路边来。
“祁盛,这个好玩!”
祁盛看着花起跃跃欲试的样子,哦,不,已经试起来了。
花起此时正走在路缘石上,双手张开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成功地走完这一段路缘石后,花起冲着祁盛道:“怎么样?我刚刚是不是走得很稳很直?”
祁盛难得扶额,“嗯。”
“你也来试试。”花起推着祁盛向前。
尽管祁盛一万个不愿意,还是招架不住花起的言语,站上去了。
路缘石有些路并不好走,建校至今还未翻新过,有些被磨得只剩很少的一点。
在一个很偏折的路缘石前,祁盛差一点就稳不住了。但有人先一步接住了他。
花起伸出左手接住祁盛快要失衡的右手,指尖很短地触碰了下,而残留的余温久久未散去。
花起拍拍胸脯,笑嘻嘻地道:“我在呢!”
最后祁盛很安稳地走完了这一段路。
“是不是很有趣?”
祁盛的神情松动了一些,“有趣。”
这个游戏祁盛好多年没玩过了,他已经快要记不清上一次这样被牵着从路缘石上走过的感觉了。
那些于他而言,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但就在刚才,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胸腔的震动,年幼的时间点与现在交汇重合。
心脏跳动的一瞬,路灯也瞬间亮起。
晚自习的预备铃声在这一秒也响起了。
他和花起的身边也不知何时涌满了人,步履匆匆地朝着教学楼奔去。
接着,他看见花起拉起他的手,奔跑了起来,“快跑快跑!马上要迟到了!迟到佑姐又要骂了。”
那一刻,祁盛笑了,他忽然间觉得迟到也没有什么。他从未迟到过,但是眼下,迟到看起来也似乎没有那么的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