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闫的脸在我眼前晃动,他好像在说什么,但声音隔了一层海绵一样,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对劲。
我猛地晃了晃头,扶住茶几的边缘,撑着自己站起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踉跄撞到了墙边。
“韩……你……”我压着嗓子,声音却轻得像纸片。
“怎么啦。”韩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很近,气音擦过我的耳廓。
一只手臂从后面绕过来,撑住了我快要滑下去的腰。
“你一个做家教的,来这么早,都没吃饭,胃病犯了吧?我扶你歇歇。”
我试图挣开他,但浑身上下像被人抽干了力气,指尖连抓都抓不紧,手指只是软绵绵地搭在他手腕上,然后滑落。
意识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沉,最后一点清明里,我听到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韩烁从里面探出头来,脑袋上还戴着耳机,手里捏着一块拼图。
“哥哥?你抱老师干嘛?”
韩闫把我往他肩膀里带了带,笑着回了韩烁一句:“楚老师胃不舒服,你先玩自己的去。”
“哦。”
门关上了。
而我想求救,但嘴唇已经无法发出声音。
我残留的最后一幕视线里,是别墅天窗外那一片灰色慢慢沉入暮色的天空。
天地颠倒过来。
而我知道我完了。
一切发生得很快,快到那些后来反复在噩梦里回放的片段,当时只是一个接一个模糊的碎裂感。
意识在水底挣扎浮沉时,最先回来的是痛觉。
然后是触觉——陌生和不容拒绝的。
最后是视觉。我睁不开眼,却能感受到光影在他面孔上的明暗变化。
他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喷洒在我颈侧和锁骨,手指抚过我的眉眼、下巴。
那层让人不敢靠近的外壳,被他亲手砸碎了。
而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身体像是被塞进棉絮里,我只能躺在那里,像一根被折断的枝桠。
后来可能是我的身体实在撑不住了,在某一瞬间彻底丧失了意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随意扔在地毯上,身上只有一件皱皱巴巴的衬衫,深灰色毛衣盖在我脚边,衣领的位置沾着几点干涸的红。
而韩闫坐在几步之外的椅子上,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一明一暗的两半。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勾着,带着餍足。
安静持续了很久。
我试图把自己的身体蜷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连支撑自己翻个身都做不到。想着站起来,膝盖却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闫这才看过来。
他把手机随意地丢到一旁的桌上,慢慢起身,朝我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
“楚一清,”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你身体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