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不停进入屋内,他直奔二楼浴室等待着热水放满,轻坐在浴缸上脱下衣物,缓缓没入水中,依旧是根据自己的习惯,等水凉透后才肯起来。
姜忆没耐心地走到一旁,简单擦干净身上的水珠后,松松垮垮地系着睡袍。
他顶着半瞌着睡意,走到模糊不清的镜面前,等待着玻璃自身的冰凉溶解掉氤氲上的雾气。
姜忆始终看着镜子。
镜子慢慢的真实起来,有水珠从镜里中人的眼尾滑落,姜忆目光随之移下,看着水珠顺着脖颈滚滚而入了睡袍之内,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脸颊上的另一水珠,碰到的却是光滑冰凉的平面。
——“离得很近了,各种意义上的。”
姜忆想着,凑近去看自己的眉眼,鼻息镜面印成一小片白雾,他手指与平静眼神不同的是——饱含旖旎地从眉尾恣意滑向唇角,只是俩指尖传来的是冷硬触感。
他看着镜子里人用另一只手轻轻在眼下来回俩下的触摸,有些惊叹于自己手上真地有了温热感。
姜忆看着镜子,微微回过神来,待困意真正袭去后已经过了好久,镜中人此时也随他倾身抹去脸上的雾气,令人满意地露出极黑如墨的眼眸,以及无法忽视的一贯冷漠面色。
镜里的人转身而去,玻璃重新被涂了一层薄雾封闭起来直至冷却,徒留下空无一人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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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忆坐在落地窗前拧着眉手写完了半面纸,录入连着电子版发了出去。
终于做完了,他黑眸沉沉地静靠在椅背,一抬头窗外萧瑟一片,雨下了许久,竟然还未停。
回忆起白天和系统的对话,话的内容并不是空穴来风。
姜忆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一只手灵活地转着笔,暗叹着连排查原因都没圆上,就敢唤醒系统制止自己吗?
——“宿主主观臆断影响剧情线。”
——主角失误导致了小世界面临被崩的风险。
崩了就崩了呗,他冷冷想着,假如在原来自己的世界,他大可用以直接送一人,另一个人也不需要他当面点明,俩人不必花这么多时间。
“主观臆断?”姜忆对此不服,他可是根据事实判断的行动派。
至于说他影响到了剧情线或影响到其他什么的,可以忽视这个套话,这不是博弈的时侯屡试不爽、常见不鲜的招式吗?
——“先发起者可心安理得站高地指责他人。”
成功率可高达99%,可算得上屡见奇效的博弈手段。
好比现在,“让系统来警告他”,系统021出现了一次,又已见成效地,不信邪离开检测去了。
再说了,姜忆平静地想着,正常的比赛和正常的查察,能影响到什么,况且喻言反击也加了几倍的监委会的人。
至于赛后温独被移交到了增加的监委会人手里,俩个主角正好碰到了一起。
这种巧合正常人应当要选择闭口不谈,他约估着是俩人的强大的吸引力致使巧合的产生。
万一主角真被查到了东西,小世界就此崩了,也只能说明这小世界太弱了,经不起折腾。
但小世界最后崩了是不是因为这俩件事,见仁见智,姜忆不打算收手。
蓦然手机里收到了一条短信,姜忆只看到林清远得分几个字,他再细看时,上面又跳出了另一条信息,接着就是紧急地收到了连续几通电话。
姜忆放下手中把玩的笔,大致扫了第一封短信,字里行间的意思是先提前向他明示赛中的混乱和目前唯二满分的情况。
一封不意外的信——得分最高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手机上刚好显示第二天的0点,他看向了另一条短信,冗长而无意义。
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惊讶,至少内心的波动不如连续几通电话给他来的大——关于今天中午的出国航程,他自己的。
至于他什么时候定了今天的航程未知。
他怎么会突然去定了航程准备着急出国的原因暂且不论。
——原来真的演技可以如此拙劣,一边编着漏洞百出的谎言,一边自乱阵脚地自顾自戳破浮于表面的借口。
有如那福地乐园已恭敬贡献到他面前的智慧果,有声音在耳语低声恳求他品尝…
实际上时间人物一并不对,姜忆不会是纯真善良的夏娃,并不一无所知,起码他不是女人。
那果子嚼咽后的滋味怕只有尝过的他和献上果子的才知道,更心照不宣是吞咽后应当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