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一闪，两人落地。

脚踏实地的一瞬间，蒋云白先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味道。

潮湿的霉味，陈旧的烂木头味，还有香烟味柴火味饭菜味……

蒋云白忍住想哕的冲动，抬头观察四周。

眼前是一栋六层的筒子楼，外面的墙皮掉了不止一点，露出粗糙的水泥面。楼道口贴着褪色的红对联，晾衣杆从三楼窗口斜伸出来，挂着一件洗旧的白衬衫。

幸福里小区。

名字起得很喜庆，楼却封闭得像一口棺材。

“走。”江玉好毫不犹豫地踏了进去。

任务的房子在三楼，302室。

生锈的门牌，差点没看清数字。

当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蒋云白注意到对面301的门上，贴着一张已经泛白的双喜字，边角卷起，裂痕遍布。

咔哒一声，302的门被江玉好打开了。

蒋云白立刻回头。

房子是两室一厅，家具上蒙着白布，空气里浮着一层薄灰，有一股湿闷的潮臭味。

蒋云白不管别的，先开窗通风。

江玉好注意到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婚纱照。

照片上的新娘穿着90年代流行的那种婚纱，笑得很甜。新郎身姿笔挺地站在她旁边。

蒋云白一眼发现了不对：“有问题。”

江玉好：“说。”

“这新郎，”蒋云白眯起眼，“是不是没有脸？”

照片里，新娘眉眼清秀，新郎五官模糊，像是被谁故意涂黑了。

江玉好左看看右看看，她干脆地踩上沙发，伸手把相框摘了下来。

“你干嘛？”蒋云白被吓了一跳。

江玉好把相框翻过来，撬开背板：“老套路，真正的线索，一般都藏在背面。”

背板撬开的瞬间，一样东西掉出来，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两人同时低头。

那是一颗纽扣。

深棕色，四个孔眼，边缘磨得发亮。

蒋云白弯腰想捡，被江玉好一把拦住。

“先别动。”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蒋云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302的客厅沙发上，那层罩布的白布，中间有一处隆起的痕迹。

幅度不大，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坐在那儿，从他们进门的那个瞬间起，就坐在那儿。

一动不动。

隔着白布，那个东西的手垂在身侧，位置距离地上的纽扣，非常近。

真是好明显的有问题。

蒋云白嘴角一抽，生怕他们看不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