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特举着双手浑身颤抖，不敢回头、不敢伸手去探同伙的鼻息、不敢松开刹车。

“咔哒”

身后的怪物拉上了手刹，脖子上冰冷的爪子也慢慢离开，但亨特依然不敢回头、不敢动。

车外传来枪声和尖叫声，亨特听得出里面有霍夫曼的哀求，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的枪声先停，然后是哀求声和尖叫声也慢慢停下，亨特依然维持着坐在货车驾驶位低着头举着双手的动作，哪怕手臂已经颤抖不已也没休息哪怕一下。

车顶传来细微的碰撞声，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我！我是被迫的！”似乎是仇人受难带来的肾上腺素，亨特勉强鼓出一点勇气。

“外面、外面有辆车里，有个叫霍夫曼的人！他看上了我妹妹！逼迫我来做这会被灭口的活！我是被迫的！你要干什么我全都配合！我配合...求你...我妹妹才14岁...求你......不要杀我...救命，呜，救命......”到最后呜咽声掺杂着求饶，小的几乎听不见。

时间在黑夜中被拉长，亨特的眼泪鼻涕像失禁一样往外流，从手指尖到大腿都不停的痉挛，痉挛蔓延到亨特的胃部，只在前一天的饭店后厨捡了些残羹的胃艰难地泛着酸。

“Dardan.Aliaj。”恶魔的低吟再次出现，分不清带来的是麻木还是绝望。

“是的，丹楠.阿利亚伊，我叫丹楠.阿利亚伊，求求你...求求你....”亨特已经没办法坐直了，脑袋开始晕眩，身体无法控制地前后摇晃，然后那只冰凉的爪子再次抓在脖子上，强迫性地让他停止摇晃。

“Dardan.Aliaj，17岁，Flora.Aliaj，14岁。明天，九点，会有人找你们。”

脖子上的爪子消失，随着车顶山再次传来的碰撞声压迫感也慢慢散去，亨特还是没敢放下双手直到身边瘫软的同伙发出一声呻吟。

“！”

亨特被吓了一跳，颤抖着摸了一下那具身体的手。

有温度。“活、活着，都还活着，还活着...”声音还在颤抖。

终于放松下了的身体忽然感觉身体和靠背间有东西，摸了三次才终于摸出来。

“巧、巧、巧巧巧...巧克力？”

亨特用上牙齿才艰难地拆开包装咬到那块巧克力，随后就被拆开货车门的警察用枪顶住了额头。

“蝙、蝙蝙、蝙、蝙、蝙...蝙蝙蝠侠侠侠侠、侠。”

剩下的夜晚，亨特是抱着剩下的巧克力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