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淡淡笑道:“我是想请宋姑娘做我的谋士,只担心诚意不够。”
一听这话,宋知意一把就将茶夺了过来:“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今生君恩还不尽,怎会不够?”
说罢,她将茶一饮而尽,喝完后还给他亮了亮杯底。
扶苏愣了愣,失笑道:“以后宋姑娘作为谋士,在我和蒙大将军面前就不必多礼了,只是衣服恐怕还得穿对。”
“那是自然。”她脸上发烫,低着头继续寻找,还是看不出异样,“到底哪里没穿对啊?”
“穿对了,”他说,语气慢悠悠的,觉得她现在的模样十分可爱,“但穿反了。”
见她还是一脸迷茫,扶苏笑着提示道:“交领右衽,你的领子压错了方向。”
宋知意低头一看,恍然。她确实是交领,但左边压住了右边。秦朝深衣应该是右边压住左边,也就是“右衽”。而左衽则是丧服,或者是蛮夷的穿法。
"我,我早上太急了,没注意……"她有些懊恼,下意识手忙脚乱地解开衣带打算重新穿,解了一半,余光瞥见扶苏“噌”地一下转过身,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僵住了。
他该不会以为她是暴露狂吧?
“对不起公子,我不是有意的——”她赶忙着急地拢上衣服,疾走几步想过去道歉,谁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哎哟!”
预想中的倒栽葱没有出现,宋知意睁开眼,看到扶苏以一个仰头望天的姿势接住了她。
她开口想接着道歉,却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站好后,她看向他。他还偏着头,耳廓上有一层很淡的粉。
心里有很柔软的情绪,她也不自在起来,垂首笑了笑。
风雪拍打着窗棂,上郡的夜快要来了。
而咸阳那边,秦始皇正在为第五次东巡做准备。沙丘的沙,正等着掩埋一个王朝的根基。
还有半年,她还有半年时间,去改变那道诏书抵达上郡之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