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大人,您要不要弹一曲?”你把琴凳让出来,退后两步,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让我品鉴一下真正的音乐呗。”
多托雷看了你一眼,没动。
你以为他会拒绝,正打算再求两句,他忽然把衣摆撩开,坐了下来。
他的手在琴键上悬了几秒,像是在脑中确认每个音的位置,接着,那修长骨感的十指就在黑白键上弹动起来,如流水般悠扬的琴声倾泻而出。
曲调并不欢快,带着一点沉郁的疏离,填满整间安静的屋子。壁炉里的火苗噼啪轻响,竟也下意识地收敛了声息,甘愿做这乐曲的陪衬。
月光自窗外淌进来,给他的侧脸描上一道好看的银边,你从未见过这样的博士。只感觉此刻坐在琴凳上的这个男人,和平时你认识的那个多托雷好似不是同一个人。
一曲终了,你却还有点留恋。
“怎么。”多托雷直起身看你,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品鉴完了?”
你缓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博士大人,您这水平,在我们那儿可以开音乐会了。”
多托雷嗤笑了一声。
“夜深了。”他开口,指了指那张留给你的沙发,“你今晚睡那里,毯子在一旁的柜子里,自己取。不许乱动别的东西。”
你点头如捣蒜。
多托雷说完就去洗漱了。
你趁这个空档将毯子拿了出来,抖开,铺平,然后乖乖在沙发上坐好,目光依旧打量着他屋内的摆设。
……好多书哦。
看着他那一整面墙的书架,你不禁感慨,这是把小半个图书馆搬进家了吗。
正当你出神时,浴室方向传来了水声。
你收回视线,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多托雷洗漱完应该就不会再戴面具了吧?
要看到好奇已久的那张脸了吗……
你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毯子边缘,暗自期待。
结果却让你有些失望。
从浴室出来的多托雷换了身睡衣,松松的露出一小截锁骨,薄荷色的头发泛着点被水雾氤氲的湿意。你还没来得及多看两眼,就发现——他的脸上依旧戴着面具。
啥人啊。
你忍不住吐槽:“您都洗完澡了,这玩意儿就不用戴了吧?”
多托雷没回答,他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床头柜上放着本书。他顺手抽过来,倚靠着枕头翻开,睡前阅读是他的习惯。
可你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大概是觉得反正已经在他房间了,破罐子破摔,胆子比平时大了一些。
“不闷吗?皮肤也是要呼吸的吧?”你撑着头嘟囔。
真想不通,又不是丑得不能见人,到底为什么要一天到晚戴着他那个破面具。
“您睡觉会摘吗?不嫌硌得慌?”
“你很吵。”多托雷合上书本说。
你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哦哦我闭嘴,不打扰您看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