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凯多实在是太无礼了!”
印第戈插着腰,翘着指头点评这间一点不华丽的屋子。明摆着不拿他们当一回事呢!不可一世的样子,居然还是醉酒状态就出来迎客,一点不尊重人!
剧烈的不满,导致走路又开始不停的发出“噗呲噗呲”的放屁声。
“啊?”发呆的金狮子如梦初醒,答非所问的舔了舔唇角,“话说回来,那小子的酒还真不错啊!”
“提督大人!”
事关面子问题啊,怎么可以一点不在乎反而夸奖呢!印第戈焦作的在房间来回踱步。
第二次靠近鬼岛,月黑风高夜,刺杀的好时段啊~苏空青内心感叹着。而身下托着人飞翔的烬,可一点都不爽。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趁着他睡觉时段摸黑潜进他的房间。就为了让他当免费的坐骑!
苏空青当然明白身下的渡鸦有多生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谁让他今夜正好夜宿花之都。虽然系统对这次的任务并未设置时限,可她真的很想要那两枚戒指啊!谁会嫌好东西多呐?
黑羽飞的很稳,骑在烬脖子上的双腿悠哉晃荡着。除了偶尔有些冷之外,烬果然是个很棒的大型宠物呢!她这么想着,手也不忘安抚着鸟类的脑袋,像是找到了有趣玩具的孩子。
烬忍无可忍,怒斥:“松开!”
“呀哒!”
一人一鸟就这样重复着两句话的过程中,成功抵达鬼岛。
比起和之国常年笼罩在恐惧与绝望浸泡后的沉默死寂夜晚,鬼岛内截然相反。由权利和??酒精共同点燃的喧闹,震耳欲聋。
她矗立在入口边缘,衣袖上的飘带被海风扯得猎猎作响。
恶心!
这是属于她的感官,明明已经离得不算近了,依旧能听见令人反胃的笑声。
“怎么了?后悔了?”烬假装吃惊,不顾他的劝阻非要来挑战金狮子,居然在这停住了脚步。所以还是怕了?
苏空青白了一眼,没好气道:“等你带路啊大人。”
东面的游廊内,火红色的灯火晃动。盘踞在二楼宽廊上的干部们纵情饮酒热舞,好不快活。
金狮子的房间就安排在女难内部,想要潜进去就得穿过那群酒鬼。
“想想办法啊烬大人?”杵在一旁跟雕塑似的,一动不动还以为身边站的是个死人。苏空青住了把头发,心情算不上好。
“仁至义尽,这是你自己该决绝的问题。”毫不客气的拒绝,烬冷冷说道。
“啧!”她上下扫视了一圈男人,此刻的烬拿下了面罩,白色的卷发别有一番风味。一个点子油然而生,白光骤闪,束缚的和服换回了中式长裙。
黑长直下是一张苍白如鬼的脸,烬下意识后退。直觉告诉自己,危险!果不其然,女鬼缠上了他的手臂。如藤蔓死死绞住。修长的指节无措张开紧绷,这样的贴近,他不习惯。
“喂喂,你看啊~美丽的月色下一位柔弱可怜又无家可归的女子。与长久不近女色的烬大人意外邂逅!冰封的心就此触动~”女鬼的手伴随着话语间改为缠上了男人腰间,烬忍着不适低头:“可笑!”
批语却未制止,那就是有戏!
她捏着嗓子赶忙加码:“烬大人真是无情,说过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转头弃之。叫奴家好伤心呐~”
烬忍了又忍,使出了浑身力气还是挣脱不开腰上的鬼手,只得放弃。
游廊内今日实在热闹,花魁黑色玛利亚不知得到了凯多大人什么奖赏,兴致高昂弹起了三味线。
“姆哈哈哈!再来一坛!!”奎因大笑着拍打裸露在外的肚皮,脚边的酒坛子滚了一地。
游女们穿梭在各个角落添酒,幼小的六胞胎搂在一起唱着民谣。笑声叠着笑声,纸门上映着一片狂欢歪扭的剪影。
烬就是在这时,单手抱着陌生女人安静出场。乍一眼瞧见,大家还并不当一回事。直到奎因开口惊声询问黑色玛丽亚:“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我好像瞧见—”
黑色玛利亚依在柱子边,指尖夹着的烟管轻击酒坛,笑吟吟接话:“十分罕见呢奎因大人,贯彻酷刑的炎灾大人也有人性呢。”
好嘲讽!奎因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这个美丽的女人。小篇幅挪了挪屁股,带刺的玫瑰扎到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稀奇的事情不常见,总有不怕死的冒头。就比如后脚回来的杰克,向来头脑简单的大块头。也是很久没有看到烬了,他抓着酒坛迎了上去:“大哥!俺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喝酒~”
被拦下来的烬淡淡的后退半步,浓烈的酒味让怀里的人感到不适。胸口刺痛,像是被小猫挠了一下,痒痒的。他咳嗽一声说道:“不了,我还有事。”
眼尖的黑色玛利亚一下就明白了,肆意张扬的笑止都止不住。她推了一把奎因,说:“还不去把你那本弟弟带回来,可别坏了咱们炎灾大人的好事~”
烬低头,视线对上,黑色玛利亚眼尾带着挑衅。他抿唇,心中默默又记了一笔账。
杰克还想接着纠缠,可奎因的力气更大些。人很快就被拽了回去,众人都扭头装瞎。吃瓜归吃瓜,烬大人小鸡肚肠记恨上可得不偿失。
就在苏空青以为就此顺利的时刻,最大的麻烦出现了。往常这个时间节点还处于醉酒昏睡的凯多,拎着酒瓶也来了游廊。
“哦~我的右手烬~外面的事情结束了?回来怎么不先来找我?”两连致命提问,烬张了张口,谎言说不出口。
怀里的人小动作不断,催促着他快点编个谎言赶紧溜。凯多显然也发现了得力手下的异常,高大的身躯压迫感十足。
要暴露了吗...啧!额间落下冷汗,苏空青快速思考着要是打架,怎么逃才不会暴露长相问题。
游廊内噤若寒蝉,所有人都在困惑,今日的烬大人确实怪异呢!
自认为看透一切的黑色玛丽亚,嬉笑上前揽住凯多:“凯多大人~真是的,别打扰烬大人的好事哟~”涂着猩红色的指尖,下移在烬的肩膀处。
凯多这才注意到烬手里还有一个人,定睛一看—是个女人?实在是太小了,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烬改变了穿衣风格呢。
“呜罗罗罗—原来是这样啊,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说完,凯多郑重的拍了拍得力右手的肩膀,“早该这样了,害得老子一度以为你是个纯变态呢。”
名声就像一潭清水里滴墨,只要小小一滴,整潭水就脏了。烬眼睁睁目睹敬仰的人一副我都懂的神情,他无力的闭上了眼睛——想再澄清要费百倍力气。他累了。
迈开沉重似灌铅的步伐,他拉开了自己的房间。这是游廊内独属自己的空间,只是他不常来罢了。金狮子就在离这间房不远的角落里。
毫无绅士风度,烬关上门的瞬间就把手里的人抛了出去。没有防备的苏空青重重摔在了榻榻米上,甚至对方先发制人说道:“我的名声我的口碑,你欠我的。”
这回轮到她哑口无言,咳咳!正事要紧,摔一下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苏空青揉着胳膊自我安慰。
“还不去?别打扰我休息。”
催促声从身后传来,她转头还想交代几句。烬已经盖上了被褥遮得严严实实,全方位拒绝搭话。
苏空青撅起嘴,嘁!身形很快消失在阴暗中。
游廊内的热闹持续不断,金狮子盘腿坐着闭目养神。印第戈趴在纸门上,撅着屁股透过小小的孔,窥视着那份吵闹。
也不知道提督是怎么想的,下面人来邀请了几次都坚持拒绝。好无聊啊!明明在浮岛上提督也是喜爱热闹的人,怎么这回一改反常这么坐得住啊!
来了啊,金狮子动了动眼皮,凝视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