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墨冥点了点头。
谢晚卿点点头,看来他们还是有点用的,至少知道让墨冥练一些基本功,谢晚卿往旁边站了一点,示意墨冥道:“那你先扎个马步给我看看。”
墨冥点点头,走到谢晚卿面前认真的扎起了马步,趁着墨冥练功的间隙,谢晚卿探出了一缕意识到墨冥的身体里,游走他的全身。
谢晚卿收回了意识,疑惑道:“竟然一点根基都没有,比在天界时还要差,还是因为缺少了那一缕灵识的问题吗?”
“老师在说什么?”
“啊?”谢晚卿刚刚已经说得很小声了,墨冥应该没有听到什么吧,“没什么,你练得如何,要不要休息下?”
墨冥突然产生一种,这个老师好像有点不可靠的想法来,墨冥出言提醒道:“才半个时辰不到,我还可以坚持。”
谢晚卿略有点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附和道:“这...这样啊,那继续,继续吧。”
谢晚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光明正大的看着已经汗流浃背的少年,少年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但是扎马步的姿势还是没有一点变化,“还挺能坚持。”谢晚卿笑着又喝了一口茶。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留下来的也只有谢晚卿一人,另外两个人因为不够认真而被请走了,最关键的是,墨冥对这个老师还算是满意,于是也为他说了几句话,谢晚卿这才得以成功的留了下来,但谢晚卿却觉得肯定是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墨冥也就看破不说破,由他去了。
知道墨冥又有了一个新的老师,温家两位少爷又要开始搞事情了,他们在家唯一的乐趣就是逗弄墨冥以及整蛊墨冥的新老师了。
谢晚卿早有预料,不过对于他们,谢晚卿还真的不放在心上,单单从第一天晚上丢个死老鼠进他房间来看,也成不了什么大隐患。
第二天晚上倒是换了一个花样,在谢晚卿的房间里设置了各种机关,什么门上悬挂水桶,床边放捕鼠夹,被子里面扔虫子啊,在谢晚卿看来,还不至于被他们气走。
水桶,捕鼠夹谢晚卿都看见了,但是当作没看见一样,直接略过,不过被子里面扔虫子是谢晚卿没想到的,不过谢晚卿也不怕,比这些虫子还大的妖怪和敌人他都打过了,还怕这种小东西吗,他要是怕,准能被天界那帮神仙笑话三百年。
见整蛊谢晚卿不成,温杰和温南又凑到了一起在密谋些什么,温南一般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大多数时候都是听温杰的话,温杰是有点小聪明,但没有用到正确的地方上,两个人加起来充其量也只能算一个脑子。
谢晚卿不知道他们又想干什么,最近几天倒是消停了一点,不过谢晚卿可不相信他们会就此收手,事出反常必有妖,谢晚卿也见过他们一次,人长得也不算差,那个温南看起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没什么脑子的,温杰有点小聪明,但心术有点不正,又不是轻易会服软的人,以后大概会遭点罪。
这几天在谢晚卿的教导下,墨冥的武功有了一点长进,会使出一些简单的招式来,但是跟人打架显然还不够火候,不过也不急,时间还有很多,谢晚卿很喜欢与墨冥独处的时间,只有这样,谢晚卿才有了一点他们当初在人间的感觉,想起来还真有点怀念。
说起墨冥,谢晚卿才发现墨冥还没有来练功,往常这个时候他不是早就在练功了吗,今天倒是有点反常了。
谢晚卿打算去寻,可转身便看到墨冥回来了,脸上还带了点沉闷,又像是习以为常的慵懒感,谢晚卿忍不住担心道:“你,发生何事了?”
墨冥没有回话,自顾自的去练功了,看来是不想告诉谢晚卿,谢晚卿站在凉亭里看着墨冥打出来的动作,这一套动作墨冥已经练过好几遍了,早就使得如火纯青了,谢晚卿今天本想教他一套新的,可不知为何墨冥竟又练起了这一套动作来。
谢晚卿打赌,墨冥肯定是被人欺负了,以前就是这样,一被人欺负了,就不喜欢理人也不跟人说,就喜欢躲在一边,生自己的闷气或者做自己的事情平复自己心中的闷气。
谢晚卿就这样看着,墨冥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那肯定是对方在言语上欺负了他,墨冥向来不与其他人过分亲近,也不喜欢与人打交道,自然也不会跟人吵架,而这样喜欢欺负墨冥的人,谢晚卿只能想到温杰和温南两个人了。
墨冥还在不知疲倦的练着,汗水干了一层又添一层,顺着下颚不断的涌下来,这时一阵风吹过,连带着墨冥额前的头发也被吹了起来,谢晚卿这才看见墨冥的额头上有一道伤口,血已经不流了,但是还有干涸的血迹在上面。
谢晚卿厉声命令道:“停下来!”
墨冥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还是继续练着,谢晚卿有点动气了,走下去制止住了他的手,但被墨冥甩开了。
“墨冥,停下来先。”谢晚卿生气道:“我让你停下来听不见吗?”
墨冥这才停下了手,眼泪开始涌出眼眶,对谢晚卿道:“我是不是很没用,不管我怎么努力练功,还是打不过别人。”
谢晚卿第一次忍不住将眼前这个破碎的少年拥进了怀里,低声安慰着,“听着,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谢晚卿连忙改口,“温羽,你很好,真的,在老师的心中你一直是最优秀的那个。”
可墨冥还是不相信自己,“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弱呢?我连大哥二哥都打不过,为什么我还要那么努力,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谢晚卿知道,不够强大一直是墨冥心里的伤疤,总觉得自己不如所有人,觉得自己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而自己只配在一旁观看着,无论何时,他都是这样想的人。
谢晚卿知道说什么也没用,这是墨冥心里的执着,不是几句话就可以磨灭的,谢晚卿只能用力的抱紧了怀里的少年,让他知道还是有人承认他的努力的。
墨冥哭累了便不再说话了,谢晚卿将他带到了凉亭里,为他处理伤口,伤口不算大,但看着有点深,搞不好有可能会留下疤痕,谢晚卿觉得自己是不是太佛系了,才让温家两兄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如此放肆,是该好好给他们一个警醒了,他们也该学会如何夹着尾巴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