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了下门,门没锁,稍稍一用力就被推开了。
南宫雪走进去,看见祝安坐在桌边,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祝安?”
听到声音祝安猛地转过头,语气带了点不可置信,“小侯爷?”
“你怎么了?”南宫雪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真不舒服可以和我说的,自己一个人撑着那得多难受。”
祝安摇头:“没有。”
“没有你躲什么?”南宫雪盯着他,“从除夕夜回来,你就一直奇奇怪怪的,今天表妹来,你更是直接跑了,祝安,既然身体没有不舒服,那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祝安没说话。
南宫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急。
“说话啊!”南宫雪提高了声音。
“小侯爷……”他开口,声音低得还比不上蚊子叫,“属下只是觉得……”
“属下觉得,您和柳小姐……很般配。”
南宫雪愣住了。
“你说什么?”
祝安苦笑:“属下是说,您和柳小姐,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很般配,属下只是个侍卫,不该……”
“不该什么?”南宫雪打断他。
祝安没再说下去。
他站起身,背对着南宫雪:“小侯爷就当我只是发个牢骚吧,属下身子不舒服,想歇着了,小侯爷请回吧。”
南宫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人……是在吃醋?
“祝安。”
祝安没回头。
“你转过身来。”
祝安没动。
南宫雪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扳过来。
祝安被迫转过身。
“你听好了。”南宫雪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跟柳若笙,只是表兄妹,仅此而已,没有别的关系。”
祝安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不确定,“真的吗?”
“真的。”南宫雪点点头,“你要我说几遍才会相信,你告诉我,你需要我说几遍我就说几遍。”
“除夕夜……”祝安试探着开口。
南宫雪不明所以:“除夕夜怎么了,我耍酒疯揍你了?”
祝安又不开心了,“没事,可能是属下想多了。”
南宫雪很无奈,除夕夜到底怎么了倒是说呀,干嘛一直吞吞吐吐的,不说他又怎么知道呢?
他喝醉酒了,很多事都记不清。
“除夕夜到底怎么了?”南宫雪追问,“你从那天晚上回来就不对劲,是不是真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祝安依旧不说话。
南宫雪急到不行之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御花园。
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走路摇摇晃晃,安完细心护着……
他忽然觉得头有点疼。
“你……”南宫雪指着祝安,记忆卡在那个最重要的画面。
祝安眼神里满是期待。
南宫雪皱眉使劲回想,可脑子里就像是装了一团浆糊,对于最重要的地方,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想不起来了。”南宫雪恼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祝安,那天晚上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你快说!”
这一刻,祝安好想哭。
他不记得了。
他居然不记得了。
“没什么。”祝安低声说,“小侯爷喝醉了走不稳,属下扶您回去的。”
“真的?”南宫雪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祝安点头。
南宫雪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很重要却不好说出来的事儿。
可祝安不肯说,他也没办法。
“行吧。”南宫雪叹了口气,“那你好好歇着,在身体没恢复好之前,你不必来我身边侍奉。”
南宫雪故意放话,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离开祝安房间,但他的耳朵,时刻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他清楚,祝安会跟上来。
果不其然,才走出去没多远,身后就响起了自以为隐匿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