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
玩家的呐喊半点影响不到既定剧情。
青年步步紧逼地压迫将邵见许斜压在浴桶上,掬起一捧水,倾倒在他的脖颈间。
水渍顺着肌肉线条渗进衣物内。青年琥珀色的眼睛像蜜糖,像金子,弯弯地,恶劣而情深,“道长,你的衣服湿了,我帮你更衣。”
他的手还没碰到他,就被更有力的一只手箍住了。
转眼,天旋地转,青年披散的头发垂到水面上,和金色的草药花朵一起漂浮着。
青年笑着,腰抵在浴桶边,窄窄一线,因为身上的压力而被死死勒住,于是轻声:“邵见许,疼。”
手上的力道立马轻了,青年的手被放出来,却轻轻反捉住了邵见许的手……
跳过跳过跳过——跳过键呢?通通跳过!
这回都没用触屏慢慢呼出选项,意识建立连接,林慰一瞬间就从剧情中脱离出去。
依旧忍不住骂娘。
星际的审核们都在干什么?!啊?把不能胜任的工作留给有能力的人行吗?
一个连亲密行为都不允许发生的游戏,看着好像很含蓄,为什么直接在剧情里塞这种东西啊!
……甚至是俩男人,星际人民这么开放了吗?
嗷,对,确实开放。毕竟他在游戏里也是开的男号,照旧和讨酒客成婚了。
啧。
林慰脑子里飞速地问候了一遍审核的十八辈祖宗,才集中意识,慢慢回拢精神。
本以为登出地点还会是那个鬼魅的洞穴,却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
周围似乎还有人围上来。
“……快看!加载回来了!慰到,你怎么突然下线了会儿?没事吧?”
林慰怔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刺目的日光下透出浅金池水般的色泽,看向抱剑站在一边的讨酒客。
不再是第一视角,这张脸居然显得有点陌生。
讨酒客抱剑独立,神色冰冷地看过来,恍惚中,林慰看见了个独坐雪山上,擅弓不用剑的年轻人。
他气都没喘匀,仓惶向后退。
头倒仰着撞上墙壁,疼得他发懵。
怎么办、怎么办?我侠侣他真是gay啊——
白芽见他面露惊悸,还以为他是身体太差,要强退了,良心难得压过对钱的渴望,“要不就算了吧,这游戏一点都不疗愈,还是退了休息会儿吧。”
“不!”林慰下意识说。眼神不自在地向讨酒客那边瞥了眼,在对视的前一刻慌忙挪开。
“不是身体问题。”林慰心说,就是好像看到侠侣和前男友的爱情故事了。
是前男友吧?林慰有些不确定。毕竟他来路不正——卡bug上位,谁知道有没有犯重婚罪。
而他甚至还是以讨酒客的第一视角体验的他和另一人恋爱,总觉得有顶赛博绿帽产生了,但犹犹豫豫,也不知道该给他们三个里的谁戴上。
……唉。
消失的小道士居然也在这里,手里一只小瓮,说那只巨大的乌龟现在就在里面。
好一个魔幻主义的武侠游戏。
林慰站起身,“所以我们现在在哪儿。”
他话出口,小道士还没来得及接话,一声提示音同时响在林慰、白芽两人耳畔。
【古时天地不分清浊,盘古撑开天地后,清气上升成天,浊气下沉为地,天上生出仙阙,地下混沌无物,天地之间有人间阻隔,互不相连。直到王母摘星为桥,贯通天上地下,致使天缺地裂,织女不忍灾祸殃及人间,下凡饱尝贪嗔,以浊气织网截星断桥。断桥坠落地下,凡间贪嗔卷着仙人的疯狂与地底生自蒙昧的万魔被镇压在此。万年红尘,昔日仙魔爱憎已去,唯留一方断桥载着旧神的一念之私化作巨大晶石,石中有秘境,唤作蒙天时。】
“蒙天时?”林慰轻声念出。
小道士诧异看来,看了眼一旁的讨酒客,面露了然,“公子告诉你们了?是了。蒙天时你们应当见过了,石洞中央那圆水晶就是。织女的网化作石壳兜着里面的星辰和浊气,倒是没什么影响,至多外化出一些和仙神们有关的东西,偶尔也有实体——比如我带你们下来的那红线,就是蒙天时中溢出来的。”
“但蒙天时毕竟只是一半的断桥,还有另外一半,上界清气将星辰化作玄龟,被另一半断桥吸引过来,呵气成风,多年来风蚀出了那山洞。”
听完只觉得他白说了半天,什么重要信息都没说出来,怪不得这道士给人算卦会有被打的风险。
“既然有那个……织女的网,那么厚实的石头拦着,我们为什么会进到蒙天时里面?”
小道士思路终于被拉回正轨,“哦,是这样的,前面也说了织女织的是网——既然是网,那就是有洞的嘛。之前洞是很小的,我刚刚下来问了玄龟一声才知道这洞前两天莫名扩大了一圈,刚好够一个人进出了。玄龟还说之前就有个倒霉催小孩刚好掉下去。唉,但凡吃胖一点呢,就能卡住了,现在的小孩子就是吃饭太少,但我们这身形都掉下来了,可见洞还是蛮大的,小孩子想卡在洞边,恐怕要吃成大胖子,也不好……”
他叨叨着叨叨着又偏题,针砭时弊去了。
林慰和白芽对视一眼。
那倒霉催小孩估计就是他们这回要捞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