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怪!”
陆任加发出了怒吼,被吓得完全只靠着本能抬脚胡乱一推。
“等等。”
金花银阻止的动作慢了半拍。
原来方才最惊险的时刻,不知何处蹿出来的时序,竟挺身而出,挡在了第四人的身后,替了一击,此刻,失去了头的身体正与木偶,真人真偶极限快打。
与此同时,高岸也来不及管时序的头,他提着刀冲了出去,再不冲出去,时序的身体也要就要被分成两份了。
时序这一次的委托人姓越,名字叫坚强。
他的名字寄托了他父母对于他性格的美好祝福,不管遇见什么事,都要越困难,越坚强。
于是,坚强了三十几年的越坚强在被人贩子游戏弄进无限空间的时候,他同样很坚强,坚强得活了两年。
而人如其名,时坚强,也同样很坚强。
头都没了,身体还在争,够坚强吧?
根据异能发动的效果,当时序披上委托人的皮时,能够使用委托人的能力,而越坚强在无限空间里获取的能力,名为「玩偶化」,顾名思义,能够或被动,或主动得化作人偶形态,在这种状态之下,致命伤也不过是区区致命伤。
只是这种分头形态维持的时间也有限,与正主相比,时坚强只能维持整整三分钟。
察觉到陆任加的动作。
时序立刻警觉地将双眼死死闭上,整个头咕噜噜往外滚。
脸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压来压去。
“锵——”
高岸的长刀架住了人偶的利刃。
滚落的头被人的身体抵住,时序感觉到自己的头被人捧了起来。
双手皮肉微凉,颤抖地将头转了过来。
时序首先嗅到了一阵柠檬皮沐浴露的香味,而后才对上了一双眼睛,黑得很深很肥,白得很浅很瘦。
垂落的发丝摇晃下,是一张年轻俊秀的面孔,抿着唇,屏着息,小心翼翼地捧起他。
“……”
四目相对,时序微微一愣。
时序余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正因为没了方向,晕头转向地挥舞着手臂,好在后面冲过去的刀客是个厚道实在人,虽然沉默寡言的冷漠模样,但却非常细心地带着身体躲开了人偶的攻击。
捧住他的小伙似乎被他这一手人头分离的诡异出场下了个正着,呼吸越加急促,更重要的是,这人颤着的手晃得时序有点晕手。
时序:“嗨,我叫越坚强。”
“……离迟,迟……离。”
小伙小声且结巴地自我介绍,这并不奇怪,他的外貌装扮无不是在诉说社恐的现状。
“你叫离迟迟?”时序有点没听清。
小伙顿了顿,开口纠正道:“是迟离。”
“躲开!”高岸喊了一声,抬手按了一下正半跪在原地的迟离的头,冷光划过,避免了迟离也人头分离的命运。
紧接着,时序的身体就被高岸推了过来:“带着走!别碍事!”
迟离在惊吓过后,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一手捧住头,一手向后挟住时序的身体,带着他往另外两人的方向走去。
脱离了时序身体这个拖油瓶,高岸终于能够平静地去面对突兀冒出来的木质人偶。
人偶比他们高一个头,带着明亮的鲜红礼帽,穿着骚气的红西装,西装口袋塞着一支红玫瑰,礼帽边缘有几抹如同人一样的碎发漏出,整张木头雕制的面孔上甚至还能看见完整的妆面,口红精巧地勾勒出唇形,是微笑模样。
一打眼看去只觉是一只被人精心制作的木偶,可那窄袖西装之下伸出的却并非是手,而是两柄狭长锋利的细刃。
高岸的刀挥得舞舞生风,双脚扎在地面,精瘦的腰肢摆动,刀光如风,刀刀割向人偶。
刀光接连相撞,彻底没了顾忌的高岸杀招频出,可木偶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一刀致命的。
人偶的西服霎时出现破损的痕迹,露出内里木质的肌肤纹路,人偶明显被激怒,动作越加狂暴起来。
在狭窄的阶梯上,高岸应对着木偶人的攻击,目光突然飘向发狂人偶的双腿,那里的关节似乎可以被砍掉。
金花银试图迎上去帮忙抓住时序的头,陆任加一边显现出了超脱寻常的惊恐,一边后退道:“你先别带着他过来!他到底是好是坏!头,他头掉了!”
金花银被陆任加的动作往后挤,着急地喊道:“那就是第五个玩家!把头给我!”
迟离没有动作,甚至没有回应,只一味呆呆地顿在原地,金花银对其更是着急不耐起来。
陆任加一时不知道该是震惊第五个玩家如此畸形的出场,还是该疑惑金花银如何辨认出得时序的身份,他现在混乱得要命,大脑一团乱麻,但他有一点优点是醒目卓著的,他向来听从安排。
金花银一说,陆任加立刻下意识上前要抢。
时序哎哎:“冷静啊朋友们,别动手啊,我的脸。”
正当场面乱做一团的时候,这时候,一只腿横叉过来,穿进了三人中心之中。
世界安静一秒,像是看见了黄瓜应激的咪,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做出防备姿态,警惕地看向木质腿的方向。
只见高岸不知何时站了过来,一手攥着那只腿,夹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拿着刀,看了过来。
他面无表情,哪怕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也仍然挺拔冷峻,整个人刀锋般的气势仍未散去,凛然的目光依旧极具威慑力,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