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抱歉,我没想到名字这件事。”艾伯特开口。
妮娜的表情瞬间瞬间变得黯淡,诺曼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臭小子。
又怎么了,好不容易给这个哄好了,给个台阶下就得了,你又来这出。
艾伯特注意到了他人的异样,但是并没有停下。
“要不然——”
“妮妮。”
艾伯特话说到一半,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阿方索。
精灵神情平静,话语没有半分波澜,他的眼睛明显看着妮娜,这一声具有明显的指向性。
那一刻,艾伯特忽然福至心灵,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阿方索不是专门打断他,也不是想故意解围。
他单纯是刚刚反应过来罢了。
好可爱。
能不能也这么叫他啊,艾艾伯伯特特沃沃德德都行,他不挑。
谁也没想到精灵会突然来这一手,妮娜反应过来后,脸红得要滴血一样。
她指着阿方索,结结巴巴地说:“谁、谁允许你这么叫了?!”
少女的脸红抵得上一万句话。诺曼想。
就是不一定是好话就是了。
“而且我的小名不是这个好吧!”
?重点是这个吗?
诺曼差点一口酒喷出去,猫儿退后避开,艾伯特也侧过了身子,梅茜摆出了嫌弃的表情。
精灵看着他,一脸无辜。
诺曼稳住身子,强作从容地擦了擦脸上的酒渍。
“哎呀,阿方索,我们这里不能随便这么叫别人名字的……”诺曼无奈地解释,又赔上笑脸,转向旁边抱胸的少女,“妮娜,你也别在意,阿方索不懂得……”
妮娜脸还红着,她低下头嘟囔道:“乡巴佬。”
艾伯特刚要起身,却发现脚步无法动弹,他猛地转头看着梅茜,发现梅茜也在看着他。
“阿方索都没急,你急什么。”脑中的声音有些无奈。
“他说不定都听不懂……”艾伯特咬牙。
“那更好。”梅茜语气冷静,“妮娜就是这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别闹太僵,你是团长,艾伯特。
艾伯特有些不甘,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手也动不了了,也发不出声音。
梅茜暗暗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刚才还是点一杯啤酒好了。
“也不能这么说啦……”诺曼干笑两声,“尼尼还没吃饭吧,我给它弄两条鱼去,天色不早,大家也早点休息吧啊。”
“妮娜,你和我一起回去吧,自己一个人不安全。”诺曼招呼道。
他捞起小猫,也是奇怪,那只猫居然没有挣扎,乖乖被他捞走了。
妮娜提起裙摆,快步离开了。路过阿方索身边时,她重重哼了一声。
直到妮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梅茜才收回了魔力。
艾伯特一被解放,就站起身。
“梅茜——”
“好了好了。”梅茜抬手,“我刚才错了还不行吗。”
“那你也不能这样。”艾伯特反驳。
“不然呢?”梅茜在桌面上画了个圈,“让妮娜没完没了?”
“那她也不能这么说阿方索。”艾伯特坚定道。
“是的。”梅茜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精灵,放轻声音,“阿方索,对不起,妮娜她刚才冲动了。”
阿方索看着两人的视线,摇了摇头。
“我,说错。”精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斗篷,“下次,小心。”
“但,”阿方索顿了顿,“祖地,很好。”
“当然,妮娜太冲动了,她……没有特指你家乡的意思。”梅茜解释。
但是有特指你的意思。
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说:“该回去了。”
艾伯特没有动,他说:“我和阿方索一起。”
梅茜知道拗不过他,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善魔离开后,酒桌上只剩他们两人。
艾伯特看着阿方索安静捧起杯子的样子,酸涩莫名爬上心头。
“对不起……”他喃喃道,“我是不是很没用?总说错话,做错事,还那么弱小……”
他以为自己声音很轻,但是对面的精灵还是听到了。
阿方索放下了杯子。
“你很好。”精灵说,他歪了歪头。
“尼尼……名字,可爱。”
听到这个回答,艾伯特直直看着他,没有回答。
这是年轻的团长听过最不像安慰的安慰,阿方索只是说了一个在他眼里的客观事实。
但是……
艾伯特没有回话。
过了一会,他把双臂曲起,放在桌子上,然后他把半张脸埋在了里面。
垂下的藻绿长发如同藤蔓,掩住少年的另半边脸,剩下一双紫色的眼睛,也被遮住大半,看不清表情。
“你喝吧。”他声音发闷,“等你喝完,我们一起回去。”
“嗯。”
精灵端起杯子,继续喝起来。
离开酒馆时,街上已经空无一人。
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天空中几颗星子闪烁,格外耀眼。
微风徐徐拂过脸颊,也撩起并肩人的鬓发,耳边的金环映出浅光。
那一瞬间,艾伯特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
就长到他能记住那点光的样子,长到那抹金色能映入他的命运。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预定的酒店门口,他们进入大堂,走上楼梯,在一个房间门前停了下来。
是阿方索的房间,艾伯特的在他隔壁。
艾伯特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到阿方索面前。
“现在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不要太累。”
“明天见。”艾伯特微笑着说。
他抬起手,对面前的精灵摆了摆。
“嗯。”精灵也对他微微一笑,零落的几根碎发抚过脸颊。
阿方索也学着艾伯特的样子,对他挥了挥手。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