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国王震惊,语气第一次有了起伏,差点尖叫起来,“我找伊温妮借的龙啊,弄死了我怎么赔啊!”
杰拉尔德道:“他还没死,才成年的小龙,应该是还没完成最后一次蜕壳,现在因为重伤茧化了。”
老国王长舒一口气:“没死就好,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来首都看看我吧,我们好久没见了。”
“没空。”老公爵和杰拉尔德异口同声道。
“我可不想和这臭魔法师多待,我回北境去了。”老公爵站起来,伸了伸老腰。
他年轻时候就看这臭魔法师不顺眼,更何况发生了那件事。
“我还有魔法要研究。”杰拉尔德也淡淡道。
临走前,他还交代老国王:“我的弟子弥拉在首都,你好好照顾一下她。”
“……”老国王被人嫌弃,两个好友一个也不愿意来看他。
远征军的外援陆陆续续离开,留在深渊门口的,只剩银辉骑士团的骑士们。
诺亚捧着水晶球:“舅舅,接下来要干什么。”
谈起正事,老国王终于收起散漫的模样,眼睛里盛满威严:“你带人去崖底,守着龙茧,另一部分人进入魔界,按计划行事……”
交代完任务,老国王沉默片刻:“通知神殿那边,先为阿波菲斯准备葬礼吧。”
诺亚心头一震,低头回道:“是。”
第二天。
《首都日报》再次被勇者阿波菲斯占据头条,但这次不同,不是报道他的光辉事迹,而是宣布了他的死讯!
《史上最帅勇者战死尸骨无存》
在报纸上对他一见钟情的贵族小姐们,现在全都纷纷失恋,泪洒报纸,那段时间首都的纸巾都涨价了。
阿波菲斯是首都,乃至整个王国的名人,他一战死,在全国引起轩然大波。
神殿一直想争夺勇者控制权,现在却出乎意料的安静,不知在密谋什么,还大方的借出了教堂作为追悼场所,派出大神官为勇者祈祷。
而王国的商贩则发现了商机,黑色的悼服和成捆的月影花被运入首都,就等着葬礼那日大赚一笔。
而银辉酒馆的弥拉,终于把要送给菲菲的披风制作完成。
一大一小两件披风挂在衣架上,红色的披风被微风轻轻吹起,就像染了鲜血的战旗。
她在这个时候收到了阿波菲斯战死的消息,与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首都的律师。
阿波菲斯将名下所有财产都送给了弥拉。包括土衣莱达港的大别墅,首都中心的几套房子,富可敌国的泰伦斯商团……
律师宣读遗嘱,若阿波菲斯先生战死,就和弥拉女士分手,并将名下所有财产无条件送给弥拉女士……
一夜之间,弥拉成了首都最富有的女人。
虽然她变成了某人的前女友。
阿波菲斯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远在千里之外的深渊底部。
因为之前的战斗,这里被炸出一片空地,扭曲的黑色枯树倒伏,黑色的泥土被被翻出,黑色蚯蚓在泥土中蠕动。
潮湿的黑土上,静静躺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茧子,茧子足有一座小山那么大。
以茧子为中心,深渊里的魔气被疯狂吸入,形成一个龙卷风漩涡。
深渊被黑雾笼罩了几百年,今天居然可以不借助外力,清清楚楚看到百米外的干枯树林和缠绕于上的藤蔓。
诺亚站在茧子旁,他在崖底已经不用带防毒面罩了,但他目光担忧,看向巨大的茧子。
龙族本是大陆上最神秘的一个种族,更别提龙族中最稀少的黑龙了,人类对他们一无所知。
早在半天前,站在十米开外,还能听到茧子里面宛若战鼓般的巨大心跳。
但是现在,只有趴到茧子上,才可以听到心脏缓慢的跳动声,似乎小龙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消逝。
丝绸做的月影花掉在黑色的泥土上,被走来走去的诺亚踩了一脚,深深陷入泥中,不见踪迹。
龙的蜕壳就像第二次重生,这是每一条龙成年的必经之路,蜕壳完成后,他们的龙翼会变得更宽广,原型更加庞大。
但蜕壳是九死一生的,颜色越深的龙,蜕壳就越困难。不少做足准备的龙死于茧中,更别提本就伤痕累累的阿波菲斯。
离蜕壳开始已经过去三天,如果再不破壳,阿波菲斯就会在茧中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