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吗？

难怪那个白领会那么说。

廉界对老大的身份更好奇了。

她得多手眼通天，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编造出合理的“真相”，并散布出去啊？

“那我要问问你了，廉界同学。”老大正巧也对廉界起了兴趣，“你半夜跟着你弟弟去地铁干什么？你应该知道你弟弟是天师吧？难不成你也想干这行了？”

“廉界？”楚凌端笑了笑，“他老爹廉鸣可是明确说过的，这小子没有半点灵根，干不了咱这行，就算勉强干了也只会是炮灰。”

“是吗？可我怎么看着廉界好端端的呢？能把廉卯折腾成这样，说明那地铁驾驶员可不简单啊。”老大还是笑眯眯的，但眼神却犀利起来，“是廉卯把你保护得好好的……还是你小子学了什么不正经的东西？”

“什么叫不正经的东西啊？”廉界再也憋不住了，反问，“就不能相信一下我的战斗力吗？怎么又污蔑我是拖后腿的，又暗示我学了邪修啊？”

楚凌端笑得很贼：“那是因为你老爹是我们天师协会的老成员了，以前他在的时候可是天天都绘声绘色地描述你有多废柴的。”

廉界炸了：“还有这种事？”

虽然他很不情愿，但这确实是他老爹廉鸣能做出来的事。

在他自己的世界，老爹就总是在亲戚聚会上拿他和表兄弟、堂姐妹们比较，还总把他的糗事往外说！

想不到就连平行世界的廉鸣也是一样。

“你也不用生气，你老爹总是提起你，恰恰证明他很爱你，很在意你。”路会长安慰道，“反过来说，你也就能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你和我们天师协会掺和在一起。我们这行是有危险的，你们家有廉卯一个当廉鸣的继承人就够了，不需要你们兄弟齐上阵。”

道理是这个道理，如果是平时的廉界大概率也听得进去。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你得加入天师协会，继续和廉卯一起对抗诡菌。】形无说道，【经过这次的对抗，我已经在‘蚀点’中心吸收到了些许能量，可是还远远不够，假如聂雨湘杀过来了，恐怕我们只能落荒而逃。】

聂雨湘……

提起这个名字，廉界的神色便凝重起来。

他可不想落荒而逃。

他还有好多话想和聂雨湘说呢。

“可是……”廉界斟酌了一下字眼，说道，“这件事毕竟是我搞砸的，怎么说我也要付出点代价吧？而且我才是我爹的亲儿子，总把重担推给廉卯对他也不公平，不是吗？”

“廉界，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廉卯眉头紧锁，“你不会以为自己这样是在做好人吧？”

呃……

廉界转了转眼珠，决定换个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什么理由比较好呢？

他余光又瞥见了窗外的风景，心中有了主意。

“主要是……”他摸了摸鼻子，“你们这行很赚钱吧？”

“啊？”楚凌端的语调十分夸张。

“你们看哈……我爹都住上大别墅了，我弟的耳机和行头也是高级货吧？现在年轻人找工作都不容易，就算侥幸找到了也只会是钱少事多的烂活，哪有当‘天师’有成就感？”廉界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你们也说了，这次的地铁驾驶员不简单，我却能在他的攻击下幸存，这不正说明我是个可造之材吗？”

“如果你要钱，父亲不是留了很多遗产给你么？”廉卯满脸不赞成。

“那不一样。用我父亲的遗产叫坐吃山空，很没出息的好不好？”廉界摇摇手指，“但我子承父业就不同了啊？大家都会说我很厉害~父亲教给你的那套东西也教给过我，凭什么你行我不行？”

“这……”楚凌端和路会长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无语”两个字。

“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了。”廉界发现了他们的动静，“实在不行，你们随便找个任务试试我呗？要是真不成，那我也认了，好了吧？”

“你以为诡菌是苍蝇啊？想要就能给你找到？”楚凌端哭笑不得，“万一你要是再失败呢？谁来负责？总不能次次都让我们会长给你擦屁股吧？”

“你怎么就笃定我会失败呢？”廉界抿着嘴问，“那要是我成功了呢？你们给我多少钱？”

“你要是成功了，就给你十万。”路会长比了个数字，“但你要是失败了……那你以后就不许再提要干这行了哦？”

原本想挣钱只是廉界找的借口，但一听成功能有十万，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真的？真有十万？”

“没错，我们天师协会不才，小钱还是有一些的，说给就会给。但为了保险起见，这次任务要由你弟跟着你，十万得你们两个分，行吗？”路会长撑着下巴道。

两个人分？

那就是五万，五万也很多啊！

“好！”廉界当场答应，“说好了哈！那有任务你们找我。”

“行。”

廉界走出大楼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完全没有发觉廉卯沉着脸，周身萦绕着一股低气压。

直到两人路过一条无人的小巷，廉卯拎着廉界的衣领把他往里拽，在廉界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抽出桃木剑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不是廉界吧？”廉卯幽绿色的眼睛如刀似剑，“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