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理……”
“救……救……我、们……”
它的目光绕过泉清之,定格在义理身上。
“是在,求救?”
泉清之勉强听清了最后几个字,他微微蹙眉,刚要带义理离开,被他扶着的人却突然从他怀中挣脱开。
“等等、义理!”
义理已然拔刀出鞘。
银白色的刀身被注入灵力后,显现出如同水晶般的通透形态,义理一刀斩去,灵力便生生在即将闭合的结界上划出一道口子,一路划开宅邸的门梁和屋顶后,那股带着天之朔神力的斩击便笔直地劈在了蜘蛛妖前腿的锁链上。
锁链应声而断。
义理身上银白色的裂痕在同一时间蔓延到了右手腕上。
在结界重新闭合的前一秒,残余的神力将那个与阵法断开的红色御守扔出了结界。
泉清之瞬间在御守上施加好了封印术,然后匆匆接住脱力倒下的义理。
“结界已经恢复了。”
他如此说着,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和遗憾,眼底的温和却在一点点褪去,紫眸里面像是无底洞一般,让人感觉不出任何情绪。
“咳、咳……”
被他按在怀里的义理又咳了几声,看起来相当痛苦。
泉清之垂眸,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塞回去,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如初。
“怎么样,还好吗?”他拿出手帕递了过去,担心地看着义理,“你现在这个状态,救它不成还会搭上你自己,我们先回旅店吧?”
“你看起来伤得不轻,不能拖着,必须回去处理一下。”
因身上的剧痛,并未察觉泉清之变化的义理将刀身上的灵力散去,收刀入鞘。
他缓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裂痕,然后才反应过来刚刚泉清之说了什么。
“……好。”义理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宅邸的方向后转身,“我们回旅店吧。”
他正要唤出灵鸟,泉清之却径直走来,一把按灭了那只灵鸟。
“伤员就好好待着吧。”
泉清之把义理拽进怀中,一团黑紫色交织的火焰迅速在他手中成型,他将火焰掐灭。
周围的空间逐渐扭曲,几秒后,两人便回到了狸猫旅店门口。
“转位印,”泉清之看着义理笑了笑,“我还不太熟,但这个距离还好。”
毕竟可以借助祸神的力量。
他默不作声地加强了一下面具上的封印。
“啊……阴阳师大人!”
两人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猫妖出门,它愣了一下,立刻跑了过来,“大人这是怎么了?快些到里面来!”
它赶紧把旅店的门打开,将两人迎了进来。
“狸守大人!”
猫妖朝屋内喊了一声,狸守转过身来,看见义理的状态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但他上前想要尝试医治时,却遭到了义理的拒绝。
“不必了。”义理摇头,“不过是破除结界耗费了太多灵力,我并未受伤。”
他身上的裂痕是没办法修复的。
“说谎也给我找个好点的借口。”
狸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瓶药,“铃丸说带你们去了水城宅邸,那我猜你们见到千目了。”
“千目的蛛网上有毒,你不愿意让我治疗的话,起码把这个喝了,可以解毒。”他把药递给义理,又扭头招呼了铃丸一声,“铃丸,带一太郎它们去别处玩吧。”
猫妖铃丸点头应下,抱着狸猫们离开了。
犹豫了一下后,义理没再拒绝狸守的好意,接过了药瓶。
“这么说来,你认识那只蜘蛛妖?”泉清之看向狸守。
“是啊,我当时来这里的时候正好碰见它。”
狸守整理了一下柜子里的药瓶,看着一个比较旧的瓶子,表情有些怀念。
“唉,我几十年前带着一太郎它们下的山,选择夕雾城主要是因为这里以前是神路祇宗正的势力范围,说不定能安全一些。”
不过,他其实主要是想通过神路祇宗正见到那位神降之刃,毕竟同为妖,更好沟通一些。
唔,不过说是妖也不太对,神器的付丧神……应该算神吧。
“……但我忘了,我听见神路祇宗正这个名字的时间,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了。”狸守叹气,“对人类而言,哪怕是传奇阴阳师,几百年的时间,也早已离去了吧……”
更遗憾的是,狸守在夕雾城待了几十年也没得到过神路祇义理的消息。
“结果到最后,我给自己找了一堆麻烦事。”